嘴巴是真甜,也是真的會畫餅。
傅宴欽輕哂,往院子裡的池子裡撒了把魚食,回屋洗了手,周姨問他晚飯吃什麼, 他翹著二郎腿靠坐在沙發上抽菸, 沒答她話,過了半晌,掏出手機打電話。
周姨看在眼裡, 心想這姑娘任性起來就像個小孩兒, 有些男人吃這一套,偶爾鬧鬧脾氣也沒什麼, 前提是要分清對象, 這種高門大戶里出身的大少爺,天生傲骨,怎會輕易服軟。
響了幾聲,對面接通。
傅宴欽夾著煙往唇間送, 無可無不可地吸了一口, 好整以暇道:「陳小姐還在排隊呢。」
陳西瑞怔了兩秒才反應過來男人話里的「排隊」指什麼,默了一默, 組織措辭:「我沒去買月餅,我在宿舍。」
「今天怎麼沒過來?」
「你以為你那兒是耶路撒冷啊,我還得定時去朝聖,我想過去就過去,不想過去就不過去。」陳西瑞語氣特沖。
傅宴欽抬手吸了口煙,指腹在眉間輕按幾下,周姨為陳西瑞捏了把汗,海面越是平靜,海底越是波濤洶湧。
那口煙吐出來,男人似笑非笑:「你是火焰山啊,火氣說來就來。」
陳西瑞也不跟他賣關子,直接挑明:「我在八卦新聞上看見你了,恭喜你馬上要當爹了。」
「有話好好說,少跟我陰陽怪氣。」
「那我就直說了,我不喜歡你跟夏安然牽扯不清。」
傅宴欽皺眉:「我什麼時候跟她牽扯不清了?」
「都被拍到了,你還狡辯!」陳西瑞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傅宴欽不惱反笑,冷靜了會兒,傾身將手裡的煙摁滅,又一通電話打給助理,讓他把胡編亂造的八卦新聞處理乾淨。
那新聞出自娛樂版塊實習生之手,不認識他也正常,代價就是初生牛犢被辭退,整個運營部被下令整改。
傅宴欽拿了車鑰匙準備出門,玄關換鞋時,周姨問他去哪兒。
「我去看看那祖宗。」這話說得沒有情緒,辨不出喜怒。
開門的瞬間,風雪呼嘯著進屋,周姨渾身被冰得一顫,想著這位傅先生貌似還挺吃這一套。
大約一小時後,黑色庫里南停在了北潭醫學院研究生宿舍樓下,傅宴欽坐在車裡給陳西瑞打電話:「我在你們宿舍樓下,下來。」
陳西瑞跑去陽台,隔著被冰霜覆著的窗戶,外面的世界朦朦朧朧,隱約能看見打著雙閃的兩道光束,「我臉上貼著面膜沒法下樓,你走吧。」
傅宴欽牽出一點模糊的笑,語調比冰碴還要冷上三分加騰熏峮一五②二七⑤二吧①行,那我回去了。」
陳西瑞第二次撂了他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