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份上,只能隨他去。
圍觀八卦到底能收穫什麼?能收穫一份出院病歷。
好樣的,陳西瑞再次擠進了護士站,吭哧吭哧敲病歷。
晚上下班,周姨的電話又打了過來,陳西瑞掰指頭一算,距離她離家出走,已經過去整整兩天。
蜉蝣的壽命是一天,她離開小區的時候,蜉蝣還是個孩子,這會兒蜉氏家族已經繁衍到孫子輩了。
這時間跨度多大啊,別是發燒了吧,拖兩天不得把人拖成傻子,想她如花似玉的好年紀,成天跟一傻子摟著睡覺,親嘴都找不准位置,只能望雞空流淚。
陳西瑞很擅長自我開導,也不是那種喜歡為難別人的性子,肚裡的氣差不多消了大半。
北市的冬天不敵江州那般濕潤,這邊天氣很乾,尤其是屋內還開著暖氣,密不透風的環境裡,陳西瑞在主臥擺了一個庫洛米造型的加濕器。
她背著書包回來,跟周姨打過招呼,徑直走去主臥。
門開條逢,陳西瑞看見加濕器往外淺淺吐著水霧,縫再開得大一點,她終於看見了兩天未見的男人。
傅宴欽靠在床頭看書,聞聲後放下書,借著氛圍燈帶散發出的柔和光線打量了她一會兒,她也不動,就這麼任他看著,兩人都沒有說話。
「還生我氣嗎?」他問。
陳西瑞抿唇,轉移話茬:「聽阿姨說,你生病了,你哪兒不舒服?」
走到床邊,摸他額頭,還好沒發燒,「你吃飯了沒?沒吃的話,我去給你煮點小米粥。」
傅宴欽把人拉坐到床邊,手搭在她腰上,「我還沒做好當爸爸的準備,你那天的話,對我來說有點突然。」
陳西瑞聯想到這人的成長經歷,沒說什麼,悶聲嘟噥:「我也沒做好,這不沒懷嗎。」
這小姑娘永遠是這副懂事的樣子,哄幾句就不生氣了,傅宴欽倏地有些心疼,斜過身從床頭櫃的抽屜里拿出一個藍色絲絨方盒,遞給她。
「這什麼啊?」
「打開看看。」
陳西瑞打開來,盒子裡躺著一枚藍寶石鑽戒,顏色深邃純淨,帶著天鵝絨質感。
她也是後來才知道,這枚戒指來自蘇富比秋拍,是傅宴欽所有藏品中最貴重的一件,價值九位數。
產地是上世紀已經絕礦的克什米爾,絕不是僅僅是有錢就能買到,更是地位的一種象徵。
陳西瑞將盒子攥在手裡,低頭未語。
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如果一個月薪五千的小伙兒花費半年的工資送她一枚鑽戒,她肯定嘴上埋怨亂花錢,心裡甜蜜得起了泡。
但是對傅宴欽來說,這點錢還沒到值得皺眉的時候,送給女人不過就是大手一揮的事兒。
人心都是越來越貪婪,管窮人要錢,管富人索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