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倆一起拍個照吧。」
「好啊。」
陳西瑞抱著一捧花,笑容真誠而燦爛,時光似乎定格在這一刻。
陳彤彤沒有等來醫學奇蹟,熬了大半個月,油盡燈枯地離開了人世,走時身上穿的是一件碎花收腰連衣裙。
那是陳西瑞送給她的。
陳西瑞有種深深的無力感,她最近對許多事情都感到很無力。
女人抱臂站在露台邊吹了會兒風,劉仕文走過去,發現她眼眶紅了,拍拍她肩膀:「你跟那醫院的合同簽了嗎?」
「還沒。」她用手背揩掉眼淚。
「有別的打算?」
「我在考慮要不要回老家。」
劉仕文笑道:「之前是誰信誓旦旦地說,夢想已經不能再打折了?」
陳西瑞也笑了,只是臉上毫無血色:「那都是唬人的話,人只要妥協過一次,一定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回老家也挺好的,生活壓力能小點,簽不簽你自己想清楚了。」
陳西瑞點了點頭。
「你不是處了個男朋友嗎,他也跟著你回老家啊?」
「他不歸我管,隨他吧。」陳西瑞擺了擺手,「走了劉老師。」
華燈初上,夜色彷徨。
這座待了近八年的城市,陳西瑞頭一回覺得它是如此陌生,每一個行色匆匆的路人,都帶著泥塑般的陌生面具,車流聲、人聲、還有遠處工地上的機械運作聲……爭先恐後地湧進她耳朵里,咬牙切齒地提醒她這世界是有多麼操蛋。
她茫然地看著對街的一條泰迪狗,那狗也在看她,隔著茫茫人海,她竟然得到了情緒上的片刻安寧,但那只泰迪很快就被它主人攆回了屋,這下目標物不見了,她突然不知道自己的視線該往哪兒聚焦。
「讓讓哎姑娘,別撞著你。」一個騎自行車的大爺把著車頭扭扭歪歪而來。
陳西瑞閃身站到了路邊,碎發掃過臉頰,隱約蓋住蒼白的臉色。
她點進信息,又看了一遍昨晚收到的陌生消息。
【陳小姐,你好,我是葉珂的母親,如果有空,我想請你喝杯咖啡,談談我女兒和傅宴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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