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鄉愁,人生這條路怎麼選都有遺憾。
傅宴欽今晚有一場私人宴會,跟她說過會晚點回家。
陳西瑞打電話問烏羨妮,詢問晚宴地址,打車直接過去。
宴廳是邀請制,客人皆要出示邀請函,陳西瑞被身著制服的安保人員攔在了外邊。
她像只無頭蒼蠅在夜風裡踱來踱去,沒辦法,只得給烏羨妮打電話,麻煩人家出來一趟。
「西瑞。」一身晚禮裙的女人踩著高跟鞋朝她走近,渾然天成的嫵媚之美甚至都不需要過多修飾。
陳西瑞自嘲一笑,連他身邊的助理都這麼漂亮,怪不得他的未來岳母會瞧不上她。
「羨妮姐,我能不能跟你一塊進去?」她語氣誠懇。
烏羨妮稍顯猶豫,這場晚宴來賓里還有葉家那位千金,就這麼堂而皇之地把這姑娘帶進來,說不準會惹出什麼風浪。
何況,她到現在都沒看明白他們老闆對西瑞是個什麼態度。
說寵吧,跟了快四年也沒落個什麼名分,說敷衍吧,出手闊綽,事無巨細,這姑娘畢業典禮那天,他忙著開會,還惦記著讓她買一束花送過去。
「羨妮姐。」陳西瑞抓住她手,眼神急切,「你就帶我進去吧,我就想進去看看。」
烏羨妮於心不忍:「好吧,但你得換身衣服,這樣進去會鬧出笑話。」於是,她從滿鑽鑲嵌的晚宴包里取出手機,以傅宴欽的名義叫人送來一套晚禮裙。
作為助理,手上攥了幾分狐假虎威的小權。
大約五十分鐘後,一件抹胸薄紗的星空藍長裙被送到烏羨妮手上,烏羨妮領著陳西瑞去車裡換上裙子,端詳這姑娘一番,又幫她敷上淡妝。
「傅總知道你過來了嗎?」
「他馬上就知道了。」
烏羨妮手頓了下,表情掩藏得極好,掰過陳西瑞下巴,輕輕幫她掃上腮紅,「是想給他驚喜嗎?」
陳西瑞說:「就怕嚇著他。」
宴會正酣,名流富豪集聚,各路明星光鮮登場,陳西瑞一眼就看見了一身正裝脖系領結的傅宴欽,那人手持香檳,與人談笑風生。
笑意極淡,不達眼底,卻始終恪守三分社交場合的紳士教養。
窗外是經久不滅的煙火,火樹銀花,漫天飛舞。
廳內是對此已經司空見慣的上流人士,他們輕鬆,自如,每個人臉上都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盯著某處看太久,陳西瑞覺得眼睛有點酸,這里真的好美,屬於另一個浮華世界。
她眨眨眼,拘謹地攥著掌心的手機,突然瞧見一姑娘,手握晚宴包,嬌俏地走到男人身邊。
傅宴欽側目看了那姑娘一眼,微微點了下頭。
陳西瑞問烏羨妮:「那女孩是不是姓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