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單手把著方向盤,另只手將紙盒遞到後面,陳西瑞抽了幾張出來,擤鼻涕擦眼淚, 給自己拾掇得勉強像個人。
幾團用過的紙巾被她攥在手裡, 她偏開頭,繼續望著窗外。
傅宴欽累極地閉著眼,耳邊是女人鼻音略重的呼吸聲。
回到觀瀾公館, 陳西瑞徑直去衛生間沖澡, 那件繁複的晚禮裙被她毫不憐惜地扔在了房間地板上,如同一片殘破不堪的花瓣。
傅宴欽搭著腿, 坐在沙發上抽菸, 視線始終凝著盥洗室的方向。
不多時,陳西瑞換了條連衣裙出來,先是將那晚禮裙抱出去,再將自己的行李箱拖進來, 打開箱子, 埋頭收拾東西。
「你這是要去哪兒?」男人吐了口煙霧,不冷不熱地問道。
陳西瑞置若罔聞, 自顧自地從衣帽間進進出出,抱了一堆衣服蹲到箱子前,一件一件地疊好擺置,傅宴欽狠狠抽了口煙,幾步上前一把將女人從地上拽了起來。
「問你話呢,這是要去哪兒?」
「不知道。」陳西瑞蹙眉,「學校那邊回不去了,畢業生都被清走了,可能會找個酒店過渡幾天。鬆開,你弄疼我了。」
傅宴欽點了點頭,將夾煙的手拿遠些,「然後呢?」
「然後找個地方吃點東西,我今天一晚上都沒吃。」
傅宴欽鬆開她,轉身出去,陳西瑞泄氣一般向後捋了捋劉海,房間裡充斥著一股揮散不去的菸草味,她踢了腳箱子,坐到床邊發呆。
門沒關,她聽見男人在和周姨說話。
很快,傅宴欽折身回來,胳膊撐在門上問她:「面還是飯?」
「我想吃麵條。」
「等著。」
一碗微辣的青菜牛肉麵擺上桌,陳西瑞惡虎吞食地嗦著麵條,也不管形象如何,再說,她在他面前幾時有過形象這一說?
不漂亮,身材也不好,剛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那臉估計早就慘不忍睹了。
傅宴欽一言不發地看著她把面吃完,懸著的心稍稍放下,能吃飯說明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陳西瑞擦了擦嘴,特有骨氣地說:「你送的那些包,有幾個還沒拆過,留著送給你未來老婆吧。」又對著大平層張望一圈,「還有這房子,也送給她,你倆以後結婚,婚戒就拿那個藍寶石。」
傅宴欽沉默地點了根煙,咬在嘴邊。
「你這個抽菸的毛病,特別不好,能戒就戒了吧,實在戒不掉,就去北潭掛我們劉教授的戒菸門診,我老師對這個很有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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