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留洋回來的博士,是不是都這麼紳士啊?」陳西瑞笑得像朵花,「比某些男人強。」又挑頭看一看傅宴欽, 「家屬還在這兒等著呢, 拜拜哈,回見。」
姜樾也說回見,越過傅宴欽, 擦肩而過。
四周忽然安靜下來, 傅宴欽看女人那一臉花痴樣兒,忍不住譏諷:「這位紳士是從英格蘭回來的?」
「好像是從美國回來的, 具體沒問過。」
「七八年過去了, 你誇人還是那一套。」傅宴欽抬手掰過她臉,低聲,「像個土妞。」
說完撤開手,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女人。
陳西瑞心平氣和:「保持初心, 砥礪前行, 總有人吃我這一套。」抬頭看著男人,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 「你爺爺目前病情平穩,再住個兩三天應該就能出院,能出院還是早點出院吧,不要過度占用醫療資源,外頭還有好多生病的大款排隊等著住vip病房。」
傅宴欽有些好笑,同一張床躺了那麼多年,這會兒在他跟前扮起陌生人,勁勁兒的挺有意思,「我都聽陳醫生的,你覺得什麼時候合適?」
「那就後天,可以嗎?」
「可以。」傅宴欽懶散地瞧著她,眼神裡帶幾分輕浮的審視,「你的演技比你那假男友強。」
陳西瑞裝憨到底:「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轉身欲走出樓梯通道。
傅宴欽喊了聲她名字,連名帶姓,陳西瑞轉過頭,反唇相譏:「怎麼不喊我『陳醫生』了?裝不下去了?」
男人抬了抬下巴,哼笑:「電影票掉了。」
陳西瑞低頭一看,發現姜樾給的那張票落在腳邊,回想可能是自己把手插進口袋再拔出來時,不小心蹭到了票,她彎身撿起來。
剛直起身,男人正好錯身而過,大掌輕輕捏了捏她手,分明是刻意為之,但動作卻極快,仿佛只達蜻蜓點水的程度。
異樣的觸覺勾起不好的回憶,陳西瑞鼓起勇氣,揮刀斬亂麻:「咱倆以後就當個陌生人吧。」
傅宴欽背影一頓,腳步停下來。
「談戀愛那幾年,我真的很開心,分手第一年,我心裡其實特別怨恨你,後來我想通了,不合適就是不合適,咱倆之間差距太大,硬湊在一起,也是兩敗俱傷。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想我們可以當個朋友,我還挺喜歡跟有錢人做朋友的。」
「這種矯情話你也說得出口?」傅宴欽轉過身,唇角帶笑,「你可能還不太了解我,我這人一向喜歡挑戰,難度越大,幹起來越刺激,包括女人。」
周末下午,陳西瑞隆重打扮了一番,前陣子跟蘇瑜一塊逛街買的那條掛脖收腰連衣裙正是炫街的好時候,這條碎花裙子顯瘦又性感,由於露著雙肩,她特意穿了胸貼,清透妝容也很貼合夏日主題。
穿戴完,陳西瑞站到穿衣鏡前轉了個大圈,有點臭美地給自己戴上耳環。
出門沒走幾步,陳西瑞臨時接到電話。
劉仕文喊她去吃飯,問吃什麼飯,他說是院領導組織的飯局。
陳西瑞納悶:「我算哪棵蔥啊?為什麼要喊上我?」
劉仕文猜出一二,沒點破:「你要沒事兒就去蹭頓飯吧,幾位院領導都在,說不準攀攀交情還能把你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