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欽看出她疑惑,雲淡風輕地說:「你烏姐姐發在朋友圈裡的,這張笑得最好看。」偏頭細看她一眼,「比哭鼻子好看多了。」
陳西瑞刻意忽略男人眼神里的灼熱,帶著輕微鼻音說:「謝謝,錢……我以後慢慢還你。」
「跟我不用這麼生分。」
「你喝水嗎?」
傅宴欽注視著她,點了點頭。
陳西瑞落荒而逃,鑽進廚房抹了抹眼淚,也許是空間太小的緣故,身後出現一人,那股氣息很難忽視。
她轉過臉,傅宴欽恰好走到大理石台邊,端起剛倒的一杯溫水,仰著脖子全部喝掉,喉結隨之滾動數下。
狹小的廚房裡,棉麻睡裙貼著男士襯衫,溫度若有似無地攀升,陳西瑞仰起臉:「餛飩餡兒是不是有點咸?」
傅宴欽失笑:「不咸,味道正好。」
「還喝嗎?」
「你倒我就喝。」
陳西瑞轉身又給他倒了一杯,傅宴欽接過來,做著仰頭吞引的動作。
「喝不掉就別喝了。」
男人停下來,唇上沾著水漬,眼底的渴望濃烈如火:「你知道我拒絕不了你。」微俯身,貼在她耳畔,「我也捨不得見你哭。」
陳西瑞心口一顫,故作糊塗:「我…我不知道,我今天剛知道。」
傅宴欽屈指在她臉上輕輕拂了一下,「裝。」
第74章 撇清
傅宴欽從樓道里走出來, 袖子挽起,裸露結實遒勁的小臂,領口懶散解開了兩粒扣子, 整個人身姿挺拔, 神采奕奕,張淳直覺老闆心情不錯,比來時要好。
這種難得一見的神韻,只跟女人有關,明顯是在溫柔鄉里淌過一遭才會顯露的神韻。
看來英雄難過美人關,鐵漢也怕繞指柔啊。
張淳下車拉開后座的門,傅宴欽彎腰坐進去,餘光一瞥, 拿起陳西瑞擦過水漬的羊絨薄毯, 指腹漫不經心地摩挲,似在回味,隨後將毯子扔到一邊, 點了根煙閉目養神地吞吐。
「傅先生, 晚上回哪兒?」
「藍鳴灣。」
張純沒發動車,定定瞧著窗外由小及大、裹著夜色而來的身影, 「那是……陳小姐吧?」
傅宴欽猛地睜眼, 立時將手裡的煙給掐了,又降下車窗散了散味,偏頭掃過去,陳西瑞正好跑到近前。
不像在家那般真空隨意, 女人穿了內衣, 換了一件能蓋住臀部的肥大T恤。
陳西瑞氣喘吁吁,把手裡的一袋蘋果從車窗塞了進來, 一副老熟人的口吻:「拎回去吃吧,陝西產的,嘎嘣脆甜,我前天買了一大箱吃不完。」鼻子輕嗅兩下,「誒怎麼有股煙味兒啊,你倆誰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