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要在飯桌上談床上那點事兒嗎。」傅宴欽拿起刀叉,「先吃飯。」
這頓飯,自然沒人吃得舒心,鵝肝味同嚼蠟,紅酒也品不出半點綿厚的滋味。
由於喝酒的緣故,傅宴欽找了個代駕,兩人坐在後面,彼此緘默。
到了地方,代駕離開。
陳西瑞看了男人好幾眼,握了握他手,傅宴欽探究著看她,反握住葇荑把玩,「開心嗎今天?」
「開心。」她回答得很乾脆。
手上力道一下輕一下重,傅宴欽說:「跟我在一起那幾年,是我疏忽了你的感受,你很會照顧別人的情緒,這讓我有種錯覺,不管我有多忙多敷衍,你永遠會停在原地等我回來。」他停頓,嗓音喑啞,「對不起,我那幾年太混蛋了。」
陳西瑞沒搭腔,她心裡始終深埋一個遺憾,賭氣也好,看開也罷,她曾經是多麼想留在這個城市,又是多麼想跟這個男人結婚成家。
而不是以那樣一種方式,灰溜溜地逃離這座傷心之城。
陳西瑞現在寧願只談性,也不想再談愛,談愛讓人難過,她會患得患失,會奢望很多,到頭來卻沒一件事能如願。
「以前的事兒就別提了吧。你這個人,總的來說還是很不錯的,瑕不掩瑜嘛,一百分我給你打八十分,這次借了我七百萬,那就九十分吧。」
女人輕描淡寫的話,將這段剖白畫上了失敗的句號。
傅宴欽緊緊握了握她手,「搬到我那邊去住吧,你現在住的地方,通勤還要大半天。」
陳西瑞應下:「好!」
第75章 局中人
陳西瑞退掉租房, 搬去了觀瀾公館,周姨也從老家被請回來繼續當住家保姆,屋內擺設一如從前, 似乎什麼都沒變。
房子前天裡里外外找人來清掃過, 除塵迎新,通風換氣,弧形陽台上搬來一排葳蕤綠植,肉眼可見勃勃生機。
陳西瑞將行李箱拎到主臥衣帽間,收拾隨身攜帶的行李,朝東那面牆已經置辦了整面的女性服飾,花花綠綠地混雜在滿屋的深色系之間。
扒到後面看標籤,一溜全是她的尺碼。
從夏裝到冬裝, 從上衣到裙子, 從內搭到外套,商標大牌,審美在線。
三套手工真絲睡衣, 分男女款, 傅宴欽這人在吃上沒什麼講究,但是對於追求生活品質, 挑剔到近乎變態的地步。
傅宴欽推掉了一個可有可無的應酬, 下了班就從公司趕回家,周姨正在客廳插花,擱下修枝剪,指了指臥室, 「剛到沒多久, 在收拾衣服。」
他向里走,站在衣帽間門口看她。
女人揚臂懸掛衣物, 偏短的上衣露出半截腰肢,雪白細軟,盈盈一握,他眸底動情,走過去從背後掐住她腰。
陳西瑞回眸:「嚇我一跳,你今天回來得挺早啊。」
傅宴欽圈住她腰身,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房子退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