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羨妮瞧她一身平價服飾,深秋的北市,早晚涼如水,簡單的衛衣牛仔褲,倒是挺能抗寒,「上次添的那些衣服,怎麼沒見你穿啊。」
「他不讓我穿。」她嘴一瓢,胡說八道。
「啊?」
陳西瑞呆滯兩秒,緩緩綻出個笑:「其實是我衣服太多了,沒顧得上穿,等天再涼些,我就把你給我挑的那件皮草穿出來。」隨即又夸,「姐,你眼光就是好。」
拇指翹起,點了個贊。
通透的綠光,吸睛耀眼,想忽視都難,烏羨妮撈起她胳膊,「好東西,傅總送的?」
「嗯。」
她在香港參加過一次伊斯特拍賣會,當時是想入手一塊翡翠當作母親的生日禮物,因此做過一些功課。
這姑娘手上戴的應該是玻璃種的帝王綠翡翠,如此頂級的水頭和顏色,沒有八位數根本拿不下來。
烏羨妮回憶跟陳西瑞的第一次碰面,那時是在藍鳴灣,她來送衣服和保險套。
以為只是曇花一現,沒想到卻是一朵永生花,經久不萎。
「翡翠養人,戴著吧,小心別磕了碰的。」
陳西瑞細瞅那鐲子,狐疑地說出心中想法:「他說這鐲子是假的,我覺得他在騙人。」
烏羨妮笑:「他在逗你玩。」
「那這個得多少錢啊?」
「我猜……值個三四萬吧。」
陳西瑞嘆了聲氣,直來直去地表示:「有那老些錢都夠買一個卡地亞手鐲了,好歹是大牌,大家都認識,花三四萬買這綠油油的……不瞞你說,我媽的泡腳盆跟這一個色兒。」
烏羨妮撲哧一下,差點喝嗆了,「回頭讓傅總給你補個卡地亞。」
「我不要他補,我就是抒發一下感慨。」
兩人轉場換到商場七樓吃午飯,等餐的功夫,聊起彼此工作現狀,烏羨妮說她不當助理了,陳西瑞順嘴就問:「你是辭職了嗎?」
「沒有,申請轉崗了。」
「終於受不了了吧,跟傅宴欽在一塊工作是不是特窒息?」
烏羨妮低頭回復工作群消息,應她一句:「那倒沒有。」
餐廳燈光柔和,陳西瑞頂著一張幾近素顏的臉,向對方吐槽:「他的掌控欲很大,還喜歡俯視別人,合著全世界就他一個聰明人,我們都是笨蛋。」
烏羨妮擱下手機,看向對方那張急於找認同的臉,客觀評價:「平心而論,傅總是一個不那麼剛愎自用的領導,做事有他自己的節奏,也願意傾聽別人的意見。」她一笑,又道,「最關鍵的是,他還捨得給員工發錢。」
陳西瑞敷衍擠出個笑,無聊地東張西望,意想不到撞見了一對正吃飯的男女,以為是自己眼花,抻著脖子看了又看,確認就是她的兩位恩師。
白老師可能是被辣到了,漲紅著臉咳了兩聲,劉老師一臉的緊張兮兮,又是遞紙又是給人倒水。
陳西瑞低下頭,鬼鬼祟祟給劉仕文發微信:【老師,57床那位大哥,今天還在走廊唱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