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欽摘下袖扣,眼眸里藏著不著痕跡的探究,「你在跟誰說話?」
陳西瑞正恍惚,難以想像,要是跟前任修成正果,以後的婆媳關係該有多和諧。
靜默了幾秒。
「啊?你剛說什麼?」她回神道。
男人重復:「我問你在跟誰說話?」
她說:「我那個學長的媽媽要給我寄醬菜,她自己做的。」
傅宴欽沒什麼情緒,拔步走去衛生間,接著就是一陣水流的嘩嘩聲,他洗乾淨手,再出來,低頭點了根煙,狀似無意問:「你跟他媽還有聯繫?」
陳西瑞說:「偶爾。」
火苗躥亮,傅宴欽吐出口煙,濃烈的煙味飄散到她這邊來,她皺眉:「不是都快戒了嗎……」
他將煙夾在指間,弧度很淺地笑了笑:「分手了是不是該避嫌?」
這話聽著陰陽怪氣,陳西瑞嗆道:「因為人家媽媽喜歡我,哪怕我跟她兒子已經分手了,還想著給我寄醬菜。你媽不喜歡我,哪怕我跟她兒子還處著對象,也不耽誤她給我甩臉色。」說完抿了下唇,自我挽尊,「我才不稀罕你家裡人的喜歡,喜歡我的人多了去了。」
她轉身走進臥室,砰一聲關上門。
陳西瑞拉出行李箱,賭氣之下掃蕩衣帽間,一骨碌將自己的衣服全部丟進去,箱子合不攏,她莫名煩躁,踢了一腳箱子,快步沖向陽台。
小區里靜謐無聲,百年古樹高聳繁茂,從臥室陽台向下俯瞰,連成一片深幽的樹海。
她站著吹風,涼氣襲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知何時,陳西瑞感覺到男性氣息逼近,很快自己被拉入溫熱胸膛,傅宴欽的吻落在她耳畔,她用胳膊肘用力向後推,無奈男女之間力量懸殊,男人紋絲不動,猶如一堵堅不可摧的城牆。
吻越來越密,她掙扎,傅宴欽單手從她腰前穿過圈住了她,另只手撥通章瑾的電話。
「這麼晚了,什麼事?」女人溫婉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來。
傅宴欽把她箍得很緊,小臂僵硬緊繃,「媽,你會不會做醬菜?」
章瑾納悶:「怎麼想吃這個了?」
「是我女朋友想吃。」
停頓幾秒,章瑾明白了過來,「那我這兩天來好好學學,她喜歡吃哪種?」
「醃黃瓜醃蘿蔔丁,都行。」
陳西瑞放縱掙扎,粗重的呼吸傳進聽筒,她大吼:「放開!」
傅宴欽扔了手機,捧住她臉狠狠吮吸她嘴唇,鼻尖相抵,啞聲道:「原諒我,好不好?」
陳西瑞無動於衷,任男人在自己唇上細密碾磨,薄唇每挪動一個地方,她就能聽見那聲喑啞重復的「對不起」。
她厭煩這種不受控的情感宣洩,使勁兒推開了男人,跑進衛生間。
時間過去很久,陳西瑞洗了澡上床,迷糊間感覺到自己被人攬進了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