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语冬揉了揉眼,刚要站起来,便见曼珠将她发圈取下,纤长的手指轻轻握住了被她睡乱的头发,三两下重新梳好了一根马尾。
末了,曼珠用斗篷裹着陆语冬,温柔地将她扶了起来,轻声道:回家休息吧。
陆语冬嗯了一声,起身挽住曼珠的臂弯,睡得有些发热泛红的小脸,小猫似的,在她身上轻轻蹭了蹭,一路粘腻着亦步亦趋地来到了酒吧门口。
曼珠似想起了什么,忽然停下脚步,回身看了一眼正在收拾吧台的言朝暮,向他伸出了空着的左手:朝暮,语冬的书包给我一下。
言朝暮不由一愣,整个人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陆语冬回头望向言朝暮,眼里满是委屈:小师父!你和姐姐说了?
冇,冇有
家里书桌边那么大一个书包冇了,不在这儿,能在哪儿?曼珠说着,从言朝暮手里接过了陆语冬的书包,拉着陆语冬转身出了酒吧。
小聪明耍翻车了,陆语冬哪里还敢说话?
她咬唇耷拉着小脑袋,被曼珠一路领回了家,一进家门,转身就藏进了卫生间。
二十来分钟后,她上了个厕所、洗了个头,蹑手蹑脚从里面走了出来,抬眼时,曼珠正翻看着她的寒假作业。
差得很多吗?曼珠问。
有有点多但,但做得完!陆语冬说完,不自觉鼻尖呜呜着低下了头。
是做得完,还是抄得完?曼珠又问。
陆语冬头埋得更低了:是,是是抄抄得完。
就最后这么几天了,自己做肯定不可能做完了。
你还真是朝暮的好徒弟啊,话都不会好好说了。曼珠说着,放下了作业书,深吸了一口气,道,不用偷偷出去抄了,我帮你写吧。
嗯陆语冬应着,忽然反应过来哪里不太对,猛地抬眼讶异地啊了一声,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竟完全听不出来曼珠是在说真话还是气话,真会有家长主动帮孩子抄寒假作业吗?
反正都是抄,也起不到作业的作用了,我帮你抄一部分,你自己好好做一部分。曼珠说着,起身走到陆语冬面前,拿着手中水笔,轻轻敲了敲陆语冬的小脑袋瓜,皱眉道,先说好了,下不为例!
绝对不犯了!陆语冬不禁松了一口气。
她在原地呆愣了两秒,越想越按捺不住心头狂喜,于是一下扑进曼珠怀里,双手紧紧拥住了那纤细的腰身。
刚洗完的头发沾湿了曼珠的衣襟,曼珠却是半点也不介意,只将陆语冬从怀里拉了出来,领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擦头的毛巾,为她从下往上,细心地擦了起来。
她指尖带有灵力,冇多久便把那湿润的头发完全擦干。
陆语冬睡前最后看了眼手机,想了想,还是在Q.Q上给张梓云留了一句言。
我冇做作业的事被姐姐发现啦,接下来几天不能陪你赶作业了。
时间,是凌晨三点,整个城市都睡了。
她侧躺在床上,等到曼珠洗漱完毕,便与之合上被子,一起睡了。
***
第二天醒来,陆语冬收到了张梓云的回覆,无非是三个字,加一个表情包。
太惨了![我知道日子难过,可这他妈也太难过了]
陆语冬把表情包存了下来,反手又发了回去,而后便将手机扔到了一旁。
她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起身穿好棉拖,刷完牙洗完脸,便走到茶几边,和曼珠一起吃了今天早中合并的那一餐。
餐后,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头对着头,一同趴在一张不大的书桌上,与那好多本寒假作业书战斗了起来。
陆语冬初中的第一个寒假就这样过去了。
开学后的一切,好像与上个学期并冇有太大的变化,她的成绩不上不下,同桌也依旧喜欢追星,喜欢八卦,成绩忽高忽低,一到月考就在她耳边不停唉声叹气。
陆语冬每晚回到家里,都会反反覆覆对着一盆死水练习控制体内灵力的基本功。
周末下午放学,便会跟着曼珠去不是故人,找言朝暮指点一二。
慢慢的,她终于成功使出了一些简单的法术,高兴得平日里洗个脸都能对着水玩起来,洗澡时更是折腾得无比起劲。
时间一晃就是几个月,冬去春来间,远川市渐渐回了温。
当人们将一层层厚重的衣服脱下后,陆语冬却忽然感受到了发育期的尴尬。
从小到大,她都平得前胸后背不见区别,可今年这个春夏交接之时,她却多出了两个小小的馒头,这让她整天都驼着背,完全不敢挺起胸来。
张梓云说告诉陆语冬,这是该穿小背心了,她却不知要怎么和曼珠开这个口。
直到五月中旬的一个周六,浣溪拍了拍陆语冬驼着的背,看见了那发育起来的胸部,这才将陆语冬拉到曼珠面前,好好说道了一番。
第二天白天,曼珠便带着陆语冬去商场逛了一圈,给她买了几件漂亮的小背心。
走出商场时,陆语冬抬头望着曼珠,小声说道:姐姐,穿上这个有点勒,还热
那也要穿的,这样才好看。曼珠说。
陆语冬咬了咬唇,轻轻嗯了一声。
曼珠想了想,道:不喜欢的话,在家里可以不穿。
好!陆语冬点了点头,脚下步子都轻盈了几分。
初中的孩子,发育得总是很快。
陆语冬的个子一点点长了起来,胸前的小山丘也渐渐长大。
平日里曼珠不在家,她便总时不时低头关注一下胸部的发育,偶尔还会想,自己能长多大,以后是会被人笑话太平公主,还是会像曼珠那样令人羡慕
这种问题想得多了,哪怕只是一个人在家,也止不住会脸红。
每次一脸红,转头看见枕头边蹲着的歪脖子小白狗,都会觉得它是在笑话自己。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是一年冬。
这一年下来,陆语冬的性格比起去年要开朗了许多,虽然还是文文静静的,但再不是同学眼里那个永远低着头,不愿与除张梓云以外的任何人交流,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吭声的那个小闷瓜了。
不过在学校里,她最好的朋友依旧是张梓云。
分明才是初二的第一个学期,两人就早早约好了要一起考文海的高中部,而且以后上大学,就算不是同一所学校,也要在同一个城市,等到大学毕业,再商量一起去哪个城市发展。
她们对彼此说,要做一辈子的朋友,而且是一辈子最好最好的朋友。
小孩子是最相信一生一世的,仿佛拉个勾勾,这辈子就能被三两句诺言给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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