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摁了门铃,听到了悦耳的铃声,像一尊门廊雕塑一样等着。屋里什么地方一只狗大叫起来。接着克丽斯婷·约翰逊出现在前门口。
她穿着褪色的牛仔裤,一件皱巴巴的黄色水手领毛衣,白色的半长袜,没有穿鞋子。一把玳瑁梳子把她的头发梳向一边,她戴着眼镜。她看上去好像在家里工作。这么晚了还在工作。我们俩就像一个豆荚里的两颗豌豆一样那么相像,对吧?嗯,也不全对。实际上,我离我的豆荚太远了。
"亚历克斯侦探?"她很吃惊,这样也可以理解。我自己也有点吃惊我站在。
"那个案子没有出什么问题。"我马上叫她安心,"我只是还有几个问题。"这是真的。不要对她撒谎,亚历克斯。你不要胆敢对她撒谎。一次也不要对她撒谎。永远不要。
于是她笑了。她的眼睛似乎也笑了。它们很大,很深的棕色,我不得不马上停止凝视它们,"就是在当前这种情况下,你也真的工作得太晚、太拼命了。"她说。
"今天晚上我放不下这件可怕的事情。其实有两个案子。所以我到这儿来了。如果时间不合适的话,我明天再到学校里去。没问题。"
"不,进来吧。"她说,"我知道你有多忙。我可以想像得到。请进来。屋子里太乱了,就跟我们的政府一样,所有那些常见的补白文章也都是这样。"
她领着我穿过一个铺着奶白色大理石的入口,经过起居室,起居室里摆着看起来很舒服的组合沙发,有很多种土色:赭色、浅暗橘黄色和深赭色。
不过,她没有领我参观。也没有再问我为什么到这儿来。突然有点儿太沉默了。我的洒脱劲儿也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她把我带进大大的厨房。她走到冰箱前,那是一个大的双门冰箱,她"呼"的一声把它打开了,"我看看,有啤酒、无糖可乐、太阳茶。
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冲咖啡或者热茶。你真的工作太拼命了。真的。"
她现在说话听起来又有点像老师了。是一种理解的语气,但又在温和地提醒我我还有需要改善的地方。
"啤酒听起来不错。"我告诉她。我环视了一下厨房,它至少比我们家的大两倍。有几排定做的白色柜子。天花板上有一个天窗。冰箱上贴着一张宣传"为无家可归者徒步旅行"的小传单。她有一个很好的家--她和乔治有一个很好的家。
我注意到墙上一个框子里面绷着一块刺绣的布。上面是斯瓦希里的话:Kwenda mzuri。这是一句告别语,意思是"走好"。一个温柔的建议?说给聪明人听的话?
"我很高兴听见你说要啤酒。"她笑着说,"这可能意味你今天的工作至少快要结束了。现在差不多十点半了。你知道吗?你的生物钟上现在是几点?"
"有这么晚了吗?我真的很抱歉。"我对她说,"我们可以明天再谈。"
克丽斯婷给我端来一杯海纳肯啤酒,给她自己倒了一杯冰茶。一张独立的柜台式长桌把厨房分成了两半,她在我对面的桌子边坐下。屋子里远不像我进来时她预先告诉我的那么乱。收拾得很精心。墙上陈列着特鲁丝学校学生画的一些好看的、可爱的画儿。我还注意到一个框子里面绷着一张漂亮的土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