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好,伙计。她好得不得了。她没事。"丹尼厉声对我说。他发音不清楚,听起来好像嘴里含着什么东西似的,"她很好,没事。这儿倒霉的是我。就我有事。"
"我明白你有多累了,丹尼。"我对他说。我怀疑他可能正感到头晕目眩、注意力减弱、口干舌燥。
"是啊。你说得对。你还有什么要为你自己说的?关于我的妄想性行为有什么高见?"
砰!他突然踢了一脚,把我们身后的前门关上了。这是一种更冲动的行为。我已经确定无疑地加入进来了。他还是非常小心地跟我保持着距离--他一直把半自动枪对着我。
"我能非常准地射中这个狗娘养的。"他说,以防我先前没有听清楚。这更加强了我对他的看法:极度偏执狂,非常焦虑、紧张。
他过于关心我怎么看他、我觉得他有多能干。我想他是这样的。他把我和他的亲生父亲给弄混了。那位遗弃了他和他母亲的警察父亲。我是在乘车过来的途中才想到这一层的,不过这么想是有道理的。事实上,完全符合他的情况。
我提醒自己,这个神经紧张、骨瘦如柴的可怜男孩是一个杀人犯。要我去恨这么个魔鬼并不难。然而,这个男孩也有某种可怜可叹之处。丹尼身上有一种非常孤独非常古怪的东西。
"我相信你开枪能开得非常好。"我轻声告诉他。我知道这是他想听见的。
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是一个冷血杀手。我相信你是一个丧失人性的小家伙,很可能还是无可救药的。
我怎么才能把你的枪弄到手?
我觉得我可能不得不在你杀我和克丽斯婷·约翰逊之前先杀了你。
第100章
我看着他运动衫上的"高兴,高兴。开心,开心"那几个字。我完全知道这种说法是从嘎来的。
《尼克罗蒂恩》。儿童电视。戴蒙和珍妮很喜欢它。在某种程度上,我也喜欢。《尼克罗蒂恩》是关于家庭的,它很可能让丹尼非常生气。
他对我咧嘴笑了!他的表情那么可怕,像个疯子一样。
接着他轻声说话了,就像我刚才说话那样。他熟练地模仿着我对他关心的样子。他的直觉很敏锐,也很残酷。这又一次让我害怕了。还让我想向他冲过去,打得他灵魂出窍。
"你用不着轻声轻气的。这儿没有谁在睡觉。嗯,除了看门人乔治以外没有谁在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