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万吉:[放心吧,这小孩精着呢。]
她没敢对曾白安说米善心是同性恋。
在她看来二十出头虽然可以山盟海誓,但人是会变的,谁知道最后什么样。
要是被曾白安知道,恐怕又怕她提以前那位曼谷富婆的事。
曾白安:[精得过你?]
曾白安:[你现在和她一起?在干什么?]
曾白安:[跃跃说米老师身体不好,之前还晕倒过,你别赔了夫人又折兵,变成和我一样上有老下有小的。]
简万吉被曾白安的话逗笑了。
她本来就不怎么动筷子,米善心早就发现这个人吃东西好像只吃一两口。
这家店的米饭很好吃,比米善心在超市买的散称折扣大米香多了。
她吃了小半碗,简万吉一口没动,捧着手机不知道在笑什么。
米善心问:“你不是说你没女朋友吗?”
她想了想,“你有炮.友吗?”
简万吉:……
米善心的话实在太直白了,满四十减一岁的女人嘶了一声,“你们大学生现在都是这个生活态度吗?”
“什么态度?”米善心的反问也让简万吉无言以对,“生活西化?”
“这是生活西化的问题吗?”简万吉收起嬉皮笑脸,“虽然这个问题和我们的合作没关系,但我还是希望你对我的印象能好一点,不要擅自揣测什么。”
她很少有这么束手无策的时候,简万吉把这归结为这些年和这个年龄层的孩子接触得太少。
“我说的单身就是单身,不存在别的。”
米善心哦了一声,她的头发有点长了,窝在卫衣的领子里,很像章鱼的触角,“那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简万吉:“哪方面的?”
米善心:“性.生活方面的。”
饶是简万吉自认为一向以诚待人,此刻也笑容僵硬,没办法笑眯眯了。
她头疼地揉了揉眉心,问:“我没说我和你是一类人吧?”
米善心埋头苦吃,声音嘟囔:“你也没否认。”
简万吉:……
是她失策了,这小孩看着木讷,确实该聪明的时候很聪明。
“行吧,你想问什么?”简万吉还是心软了。
她自己父母走得早,至少还有外婆抚养她。
老太太再偏心,也没有虐待她,克扣她的生活费。
不像米善心,这个岁数是自尊心最强的时候,少女时代能高于暗恋这些烦恼的,只有清贫了。
是掉皮的书包、磨损的保温杯、起球到难以修剪的卫衣。
“你会……”米善心是想问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和简万吉对视,她又问不出口了。
简万吉看她莫名其妙脸红,也很奇怪,“怎么了?红烧肉吃了上火?”
“你都点苦瓜了,应该能中和吧。”
她的轻佻都变成了草包,米善心有点无语,怀疑简万吉装傻。
米善心低头,在手机备忘录输入一行字,递给简万吉——
你会自己摸自己吗?
简万吉看了半天,有种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的痛苦。
看外貌清纯到极点的女孩还催她回答,追问:“你会吗?”
简万吉揉了揉眉心,不知道自己修长的手指,干净的指甲都是米善心的考虑范围。
“我们一定要聊这个问题吗?”
她的自来熟在这个时候忽然疏远,米善心没有猜错,这个人的笑是假的,亲昵是装的。她本质上淡漠又冷酷,像是楼道里的感应灯,只有人经过的时候才发一下光。
等人走了,她又陷在黑暗里了。
米善心耳根是热的,得益于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固执也显而易见,“是你说可以的。”
简万吉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烫卷的刘海也翩飞,像是一只鸟被拔了羽毛,略微含糊,“这个不是同性恋也可以吧。”
米善心只在意自己要的答案:“你会吗?”
简万吉:“要听实话?”
米善心嗯了一声。
简万吉:“真不会。”
她看米善心的目光一片平静,微笑唇是她与生俱来的武器,拉近距离,释放善意,看起来是一个很有善心的人。
但善心是会被磋磨的,简万吉早就忘了什么是少女心事、少年心性,就算独处,脑子里也在盘算项目利润、人力、扩容、投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