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善心认真看她,从头到脚,从落尾眉到高鼻梁到凉薄的微笑唇,抿了抿唇,嘟囔着反驳了一句:“又没绝经。”
米善心的反驳还是带了一丝好奇:“绝经了也不影响吧?对吗?”
女孩的目光难得有几分情绪,可见她的成长过程中非常缺少这样可以交流经验的女性。
简万吉明白为什么米善心承认自己有恋老癖了。
她根本混淆了概念,把对年长女性的憧憬当成爱慕。
不是,那曾白安到底有什么好憧憬的?
她还没我跟米善心熟呢。
这种想法转瞬即逝,因为米善心还在拿笔尖戳简万吉的手背,握着笔的女孩手的苍白都快赶上这支白色的电子笔了,上面青色的血管也很明显,很瘦,也冰凉。
简万吉这样为了工作殚精竭虑,周末解压的方式偶尔也会工作的人都比二十岁的女孩气血足一些。
“简万吉,我在和你说话呢。”
女孩胆子也不小,知道维护自己的权益,被骚扰了会报警,机会来了会抓住。
还会拿乔,让有求于她的人掉入陷阱。
很久没人给简万吉挖坑了,她几乎一瞬间明白了米善心的附加条件是什么。
简万吉深吸一口气,像是服了她胆大包天,“换个条件。”
米善心盯着她看,可能室内温度很高,她穿得多,脸颊都被蒸红了。
简万吉坐在她身边也隔了半臂距离,正好可以看到米善心下巴被硬毛衣领口磨出的红痕。
米善心活得再粗糙,也难以改变还是嫩草的年龄。
况且在父母不要,独自生活的时间里,即便不油光水滑,把自己养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那我不做你妈妈了。”米善心放下笔,起身去拎自己的书包。
简万吉被捏住七寸,只好把人拉下继续坐在沙发上。
如果不是以这样的方式认识,简万吉完全可以凶一些,鉴于关系不到位,还有求于人,不好凶,女人的语气无奈居多,“你知道自己提出了什么条件吗?”
米善心脸上没有失望,她静静地望着简万吉,经年累月的黑眼圈让她看上去比简万吉还疲倦。
“我知道。”
“那你应该知道这不合适,”简万吉揉了揉眉心,“这不才是骚扰吧?”
简万吉很会打扮,裤子收腰,这样的姿势更衬得腰细,衣服褶皱都令她更具备观赏性,米善心瞥了眼对方无名指的戒指,猜测这或许是简万吉工作场合的伪装,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又有些口干舌燥。
“所以你可以拒绝。”女孩揉了揉简万吉攥过自己的手腕,像是有点痛,声音却冷冰冰的,“如果你不是非我不可的话。”
简万吉神色复杂,这种提议但凡换个人,她马上掀桌了,只能苦笑反问:“你难道非我不可?”
“你在怕什么?”米善心不解地说:“我是成年人,你也是成年人,你现在是单身,我也是。”
“这有什么难为情的?”她似乎觉得这不符合简万吉的初次见面就骚扰的作风,“还是你有固定的性.伴侣?”
她的词一个比一个劲爆,简万吉头更痛了,“我不是你的同学,还能算陌生人。”
她不是没收到过某些暗示和邀约,有些行为的确不需要爱可以进行,也有人的解压方式是这种行为,“米善心,你有睡眠障碍应该去治,而不是随便找人发生些并……”
“你不愿意就算了,不要管我。”米善心打断她的话,她拿走书包,很快背上,“陌生人不需要管我。”
说完米善心打开门往外走,这一层楼没什么工作的人,办公环境比米善心想象得好太多了。
包括简万吉本身,也远比米善心想象得还有钱,也有权势,只是她们之前的每次见面都不太正经,简万吉死缠烂打,又是一个停车要追求完美倒车无数次的幼稚大人,降低了米善心的预期,以为她或许唾手可得,能解自己的燃眉之急。
米善心的直觉告诉她,可能没这么好脱身,毕竟她也没有深入地接触过这样的女人。
她的人生很多缺位,父母阿姨叔叔这辈分的疼爱完全没有,爷奶毕竟隔代,把她培育成了一个老式风味的小孩,不太得同龄人喜欢。
无论是疼爱还是训斥,米善心都没有,或许总是把目光放在年长的女性身上,她比谁都早确认自己的性取向,却不敢对最好的朋友诉说。
李因排斥这种取向,米善心又想和她做朋友,总是闭口不谈。
人压抑就会出事,米善心从前的出口是专业。即便一开始是爷爷要求的,无数经典篇目能令她宁心静气。
考入大学后繁忙的课程也拓宽了她的视野,可优秀的人太多了,她的烦躁难以靠原来的方式排解。
米善心不是没看过医生,花的钱爸爸不给报销,还说她如果精神有问题应该找妈妈,因为妈妈也有个精神病小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