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情况太不一样了。
比米善心年长的女人说话含糊,半天没说出完整的话。
米善心盯着她挠得乱糟糟的头发,有种大耳朵狗甩毛的感觉,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简万吉那两撇发胶失效后,终于垂下来几撮的卷卷的刘海。
简万吉好像只有刘海和发尾是卷的,中间的发丝非常丝滑,米善心不懂时尚,也对穿搭一窍不通,更没有这个条件,她只知道简万吉好看、好闻、非她不可,就可以了。
这方面米善心没什么选择,哪怕大学也有其他系的同学加她微信,聊了几句就没有后文了。
一起上课的同学说应该是想和你发展,没有后续也不要难过。
米善心是看着很好圈禁的人,实际游离在外,很像逆流的沙丁鱼,却也没有方向,只是漂浮着。
大海没有尽头,她的世界同样。
朋友虽然不和她一起上大学,微信也问起米善心的大学生涯,难免好奇有没有触及恋爱的。
米善心说没有,李因就说不应该啊,我们善心长得这么好,又很可爱,这些人太没眼光了。
或许她也对米善心的专业有误解,认为书法系的学生都仙风道骨,没有世俗的欲望。
实际上不少同学哪怕课业繁重,依然爱好无限,还有人组乐队,在班级群发链接,希望大家有空捧场。
无论在哪里上学,米善心依然散发着不要靠近我的气息,即便有人对她好奇,浅聊几次也觉得没意思,就搁置了。
发现自己只有这样才好眠,米善心也动过念头。试图在软件上找,可现在的同xing交友软件全是看不懂的缩写,还有的标准严苛到堪比招聘软件。
米善心不爱自拍,不想上传照片。年纪小的她没兴趣,年纪大的又不符合她的审美,她也不想初次见面就在酒店,或者约会还要帮对方带孩子,还是不了了之。
简万吉不一样,是她主动要我的。
米善心的指尖才触碰到简万吉的头发边,手就被女人攥得紧紧,不许她继续动了。
女孩盯着简万吉的脸,恍然大悟:“原来你没有啊。”
简万吉都快出汗了,咬着牙反问:“很奇怪吗?”
米善心一点面子不给她:“很奇怪,你长了一张看上去女人很多的脸。”
听起来不是什么赞美。
如果是米善心说的话,或许还有别的意思。
简万吉嘴唇开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米善心和她靠得很近,能看到简万吉曲折的唇纹,也不知道舔开是什么感觉。
她在床上也会像为了我换掉香水那样听话吗?
还是希望我夸夸她呢?
简万吉个子很高,坐在漆皮沙发上,束口的衬衫是宫廷风的,耳钉和衬衫很般配,哪怕气质松弛,精致也是从头到脚的,看得出对生活质量也有很高的要求,什么都和米善心截然不同。
米善心在沙发上只占一小块位置,就像小狗,团成一团也无法做到大容量,快开胶的运动鞋和简万吉的尖头皮鞋对比强烈,明显不是一路人。
不过米善心没有要求和她有什么未来,她只是想解决自己的睡眠障碍。
她很少和别人求什么,这种事不能和好朋友说,李因还对她的取向和爱好一无所知,更不可能告诉她自己这样的入眠方式。
简万吉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们相差很多岁,在学业上不会有任何交集,专业上同样。
教育机构人来人往,哪怕简万吉非得报班,她们的一对一也会随着课程的结束彻底结束。
简万吉希望米善心做满足外婆临终愿望的替身女儿,米善心要求简万吉满足她附加的入睡辅导,也有临终期限。
米善心睡得好,工作就越精神,完全是正循环。
等这段关系结束,她拿到钱,自然有办法去治疗了。
“……什么女人很多,”简万吉在米善心面前频频失语,颇有些被乱拳打死的老师傅痛苦,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叹气,模糊道,“反正现在没有。”
米善心还想摸她的散落的刘海,挣扎她的手指被女人攥得更紧,冷冰冰的手都被简万吉的掌心焐热了,米善心的心莫名软软的,下意识贴近对方,冒出一句低声的:“那好可怜哦。”
“哪里可怜了,你才可怜。”简万吉的性格没有曾白安沉稳。
或者说玩性很大,和小学生在游乐园玩都意犹未尽,同龄人的话题她懒得参与,家长里短,太过繁琐,“这位同学,你的睡眠障碍是病,要看医生。”
她认栽了,但不想立马栽倒,目前处于垂死挣扎的状态,“我明天送你去医院看看。”
米善心摇头,“很花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