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取暖器的光太催眠,温度给人一种可以冬眠的错觉,还不到睡眠时间的简万吉也有些犯困。
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卷刘海,“你有眼罩吗?”
米善心:“好像有。”
她让简万吉打开书桌的抽屉,哗啦一声,抽屉的把手掉在地上,女人茫然地看着自己手上的抽屉把手,干笑两声,“你这里真是……”
米善心倒是习以为常,“没关系,等会装上去就好了。”
她年纪轻轻老气横秋,性情稳定得不见半点活泼,简万吉越发觉得不应该,小女孩多少得有点小女孩的无理取闹。
她当年再憋屈,至少在其他方面会发泄发泄。
譬如绕着江边蹬自行车,米善心体力又不行,估计没有骑出二里地就倒地被送上救护车了。
简万吉没养过孩子,此刻有种天降女儿的错觉。
最好笑的是米善心还要演她的妈妈,什么共轭母女剧情,简万吉又笑了两声。
米善心盯着她看,“你在不好意思吗?我说了没关系的。”
“只是无语。”女人把碎发别到耳后,之前米善心就注意到简万吉有点夸张的耳洞,只是头发遮掩,看不清楚。
现在看简万吉的耳洞简直打通了耳廓,银饰如同木棍,架起耳垂和耳廓的桥梁。
“不痛吗?”米善心问。
“什么?”简万吉把扶手放到一边,“你这柜子岁数比我还大吧,我很多年没看到这个样式的了。”
猪肝红本来就很有年代感,现在很多人改造老房子都得刷漆。
米善心这里堆满生活的痕迹,但东西依然不多,好像要把她连人带行李打包,都不用叫货拉拉,简万吉的车就能搬走米善心的全部。
“爷爷从单位搬回来的,应该是淘汰下来的。”米善心又指了指简万吉的耳朵,“你的耳洞,很夸张。”
简万吉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只有一边,这个叫耳桥,这个位置。”
她给米善心分享自己的耳洞,米善心微微支起身体,被子也掉了下来,露出遮掩不住的胸口,还有她自己掐出来的痕迹。
太小了,无论是胸口的轮廓还是她给人的感觉。
简万吉移开目光,米善心却问:“我可以打吗?”
“很痛的。”简万吉抓着她的手摁在自己右耳上。
平时简万吉的鬓发就够遮住耳朵了,很多时候风吹起,只能看到她有若隐若现的耳钉,之前和简万吉近距离接触,米善心也没有发现。
简万吉的轻浮伪装太多,本质上她很有距离感。
米善心反而是那个没有分寸的人,要靠近,要抚慰,要她的手指取悦自己。
如果可以,唇舌可以,身体也可以。
她愿意,未必简万吉愿意。
这个浑身上下没一件单品廉价的女人出现在这个窄小的房间就够像梦境了,更遑论被她威胁着不得不做这样的事情。
米善心发现自己有点坏。
她也纵容自己的坏,没办法,是简万吉非她不可的。
要怪,就怪那天咖啡厅的谈话,谁让曾白安选在自己边上的位置。怪简万吉眼睛太尖,怪父母给自己的皮囊恰好像对方的亡母。
米善心的手指不冰,但简万吉的耳廓有点凉,她的手指点在耳桥,女人下意识抖了抖。
她不太喜欢这种触碰,习惯一个人生活的人向来抗拒旁人的靠近。
纯粹的青少年时光没有建立亲密关系,等再长大一些,见过了形形色色混着利益关系的感情,简万吉就更没想过更进一步了。
她承认自己既要又要,要一个人毫无保留的爱,又吝啬自己毫无保留付出。
隋雨前点评她糟糕的价值观,说她太利己,迟早有天会翻车的。
网友一般形容这种翻车叫老房子着火,如果是你的话,可能是爆炸。
简万吉嗤之以鼻,她说我知道没有的,也不允许。
她奋斗到现在,好不容易才过上不用太在意账户余额的生活,为什么要允许另一个人坐享其成?
即便同性不能结婚,但依然意味着承诺,以简万吉父母用血承诺的生死与共,和她后天十几年打拼沉浮的商人重利,很难权衡感情与得失,说来说去,都会变成一句算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样用钱解决的关系好很多,如果是纯粹的感情,那真的掰扯不清。
“现在也痛?”米善心捏了半天,从耳廓捏到耳骨,像是检查一样,连耳垂都不放过。
“你不按着我的耳桥钉捏,就不会痛。”简万吉看得出米善心现在的姿势不方便,微微转身,方便对方动作,又把被子往上扯,企图盖住女孩似乎不在意的露出部位。
米善心换了一只手,被子又掉下来了,她一点不在意,问:“这个怎么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