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证明给初恋看的,可惜和对方的感情依然抵不过父母的激烈抗拒,如今对方在海外定居,似乎有了新的恋人,她们也没有任何可能了。
简万吉当年是她轰轰烈烈感情的见证者,也有这样的时刻,听隋雨前抱怨、痛哭,然后把人送回家。
她们都不是相信日久生情的人,都确认日久生情生的不算爱情,更多的是责任。
所以这些年隋雨前给简万吉制造了很多别致的初次见面,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栽在一个二十岁的女孩身上。
米善心好看是好看,但太干瘪了。奇怪的是她并不青涩,或许气质太老成,第一印象也不会让人特别舒服。
这是远超隋雨前预测的对象。
或许人生很多重大转折都在预测之外,就像她以前怎么也想不到简万吉也有这么一天。
隋雨前笑得很开心,不忘把薯片递给简万吉,示意她一起吃,“有什么好愁的,你比我好多了,现在唯一能管到你的长辈也去了,想做什么做什么,很好啊。”
“小善心呢,爹不疼娘不爱,和谁在一起父母也管不着。”隋雨前也不是没见过这样的家庭,大部分走向甚至是卖女求荣财,“他们恨不得甩掉这个包袱,如果包袱还能变现,那再好不过了。”
“太难听了。”简万吉喂了两声,“你又没见过她的父母,不要这么揣测。”
“需要我揣测吗?看米善心的状态不就知道了?”比起简万吉屈指可数的亲戚,隋雨前倒是一大家子人三姑六婆的,小一辈更是多得一辆商务车挤不下,恐怕得包中巴车,“再沉稳的二十岁,也不是米善心这种半死不活的。”
“也没有半死不活……”简万吉揉了揉眉心,“她也有很小孩的时候。”
比如看菜单皱眉,好奇那些奇怪的名字到底是什么菜。和简万吉逛街,也会因为一些可爱的小东西走不动道。
米善心的笑点也和别人不太一样,谐音梗离谱到简万吉想不到,她就已经笑了半天。
她想起米善心的时候目光绵长,多年的朋友再次确认,她真的遇见了。
别人坠入爱河,简万吉的爱河是不见底的深潭,底下长满水草,以隋雨前对米善心浅显的了解,这是一个抓住就不会放过的孩子。
她得到的太少了,一旦想要,死也不会放手。
现代社会,什么上穷碧落下黄泉、生死相随都太极端。大家提倡好聚好散,感情也和买卖不成仁义在一样,总要留一线。上过床的还能做朋友,分手后还能给前任介绍新人,每个人都在不遗余力建设和谐新社会。
就是因为太好放弃了,也太容易绝处逢生,爱也显得平淡普通。
简万吉不一样,她是在父母殉情的泥淖中长大的。再避而不谈,从中学时代就一起玩隋雨前能看出她隐藏的感情洁癖。
她对朋友积极大度,好像朋友很多,似乎做好了对方会离开的准备。
就像必然会结婚的曾白安,和她们学妹恋爱的隋雨前。
两个恋爱的朋友只要回头,简万吉总在那里,倾听连现在的隋雨前都觉得矫情的恋爱心事。
明明简万吉置身事外,却不厌其烦。
喜欢简万吉很容易,但谁都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她是从身边经过的流水,川流不息,要看她的河床太难太难了。
“我说她不好,你就说她可爱。”隋雨前咬着薯片叹息,“你就认栽吧,我能不知道你,你就是老封建,和现在网上的流行趋势倒挺像的,只要有过前任的都算脏,你要你的女朋友只有你一个,从一而终,你死了她也要自觉给你守贞到死。”
隋雨前骂得很脏,简万吉嘴角抽搐,“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我不是鼓励你走出前任的阴霾吗?”
“什么叫有过前任就脏了?”
隋雨前吃薯片咔吱咔吱,“这不是我们现在要解决的问题。”
两个人都是做决策的,工作上统一战线,知道再如临大敌焦头烂额,解决问题是第一位的,情绪不太重要。
“我说得难道不对吗?你这么多年假装单身主义,就是要求很高,既要又要。”
她们的圈子没有这么纯洁的天使,大家摸爬滚打到今天,谁不是熬出头的。要让市侩的商人因为爱变得纯真,不如期待她们的公司地段明天拆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