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万吉:“我完全没有时间刷。”
她毕竟是去处理后事的,光米善心就够她心烦意乱了。
年尾的事情接踵而至,回到家才松口气。
简万吉坐到一边,看米善心写对联,扫过边上明显是女孩的专业用具,“你回家过?”
米善心嗯了一声,“以前邻居的对联也是我写的。”
简万吉:“你不是没精力吗?”
“她们很照顾我,”女孩说得认真,“年夜也会送东西给我吃。”
即便米善心不是吃百家饭长大的,那条巷子也把她拉扯大了。
包括简万吉碰见几次的老太太,也忍不住对她抱怨过这孩子父母不作为。
米善心不怨恨父母,她平静接受命运给她的安排,依然心怀感激,对周围的人事物。
简万吉靠着沙发,城市的新年夜幕伴随着大楼绵延不绝的灯火,仓鼠在新年主题的窝里跑酷,电视播放着新年的各地新闻报道,女孩趴在地上写得认真,即便穿着普通的毛衣,也显得眉目清雅,更显沉静。
简万吉看了一会儿,就有电话来了,似乎是工作上的,又拿起电脑,坐在一边处理。
米善心本来想让她也写,看她很忙,又担心倒计时女儿奔波的身体,最后只是要求简万吉在睡觉前给她再涂涂伤口。
明明是第一次来简万吉住的地方,女孩好像没有任何适应期,简万吉看电脑邮件的时候,米善心写对联中途休息还要换一个电视剧当背景。
趁着一百八十秒的广告期间去倒水上厕所,然后对着地上对联拍照,似乎预约过同城跑腿,很快打包送出去了。
简万吉看她很忙,问:“你到底接了多少单?”
米善心说:“朋友们也要。”
“朋友不是回老家了吗?”简万吉就认识李因,对方还让自己不要勾引米善心,太深刻了。
“温郃,你知道的,她住在翠湖天地。”
那是宁市比较有名的小区,简万吉当年还买不起。她之前看温郃的信息,还没想到对方有钱成这样,虽然不至于羡慕,也有点感慨,“大款啊。”
米善心:“她以前也不容易。”
女孩的语气听起来很感慨,简万吉眉头微蹙,问:“怎么说?你们真有一段?”
米善心一边换毛笔,一边说:“真有你会发疯吗?”
简万吉失笑,“我发什么疯?”
米善心已经不会失落了,“好吧,那就没有。”
“是不是太草率了?”简万吉咦了几声,“她直播说得很感人。”
“她靠这个吃饭的,”米善心复述温郃和自己说的话,“别人的注视都能变现。”
简万吉不免想到米善心的露脸视频,“那你怎么想,以后和她一起做这个?”
米善心摇头,“还没想过。”
她虽然是脱产的学生,却也在讨生活,“虽然没有很喜欢,但能赚钱的就是好工作。”
简万吉:“不考研了?”
米善心气质很沉稳,或许读书能一路读上去,女孩却摇头,“很花钱,我想早点独立。”
刚认识的时候,米善心坐在车上提起就业,简万吉当时说可以给她提供岗位。
到底今非昔比,随口一说和为未来打算也是不同。
“有最想做的工作吗?”之前简万吉没和米善心聊起这方面,两个人的时间即便重合,也被合约挤满。哪怕米善心有空,简万吉也不一定。
这种没有紧迫事的闲散时光,对简万吉来说太难得了。
“没有最喜欢的,”米善心摇头,“我要写字了,你不要打扰我。”
简万吉只好点头,“好好好,善心老师忙。”
简万吉本以为自己会不习惯平时空寂的空间多了一个人,米善心像很好养的动物,只在有需求的时候喊她一声。
米善心的睡眠一直是问题,本以为她又要熬到天亮,结果她比简万吉睡得更早。
反正家里暖气常开,简万吉怕抱米善心去卧室会吵醒对方,干脆给沙发上的女孩盖上被子。
第二天米善心醒来,简万吉不在家里。
微信有她的消息:[我去酒店等亲戚过来,等会回来接你。]
按照合约的日期,她们已经解除关系了,可惜律所下班。
最重要的是,简万吉还不知道怎么定义和米善心的关系。
米善心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性格,她像潮湿的苔藓,不经意间就覆盖了简万吉的全身,还要简万吉自我检讨,是不是内心太过阴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