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担忧简万吉更没办法说,隋雨前倒是暗戳戳给了建议,简万吉又觉得这不是普通健身能提得上的。
“对方家长呢?”舅妈更担心这个问题,“才二十岁,那她的爸爸妈妈和你表哥表嫂也差不多的呀。”
米善心看简万吉没回复,又问她在哪里了。
眼看商场五点关门,简万吉急着回去,说:“晚上我会带她来吃饭的,到时候再聊吧。”
“五点开席,我先回去一趟。”
等她离开,剥开橘子的万心洁说:“看来都住在一起了,万吉这会儿算老房子着火了。”
她妈妈很是担心,“一般人家不说出柜,换成男女,差这么大,万吉都是要被打一顿的。”
万心洁又笑:“可我们万吉也不差啊,她那张脸虽然不及小姑姑,当年也是第一名考入戏剧学院的,如果不是她执意退学,指不定现在高低也是个艺术家呢。”
“还艺术家……”表哥万心建比简万吉大好几岁,作为长子,对父亲畏惧外婆印象深刻。
父亲在世时,非常担心简万吉被母亲养歪了。
他和妻子也不是没提过要养简万吉,但拗不过老人家。
孝道和失去女儿两个理由搬出来,从外地匆匆赶过来参加完妹妹葬礼,没几天又参加妹夫葬礼的男人还想争取,又被生母赶走了。
“万吉不长歪都不错了,她承受能力真的不错。”万心建的长子都在读研了,想起万卿卿还是心悸,“小时候爸妈出差,我被寄养过外婆家一次,就不太想活。”
“每天都是雪碧苦瓜和皮蛋馄饨,早上的粥要拌白糖……”
人到五六十也有能清晰地忆起的年幼往事,万心洁没哥哥那么惨,也没有被寄养,过年例行去看外婆依然受不了那么多规矩。
平心而论,万卿卿长得并不吓人,可再慈眉善目,也像被怨怼蛀空的邪神,空有拟化的面善。未能完成的夙愿和落空的掌控欲把她腐蚀,丈夫不赞同,儿子远离她,女儿背叛她,她也死不悔改。
于是临终床头,一个亲人都没有伴她身侧。
或许她也不需要。
“她被人喜欢很正常,”万心洁一边感慨,一边给自己的毛子丈夫介绍祖辈的生平事迹,一边说:“我第一次看她这么高兴,不是那种假装我很高兴的高兴。”
舅妈还是担心,“孩子父母能同意吗?”
万心洁说:“才二十岁,谈谈恋爱有什么好告诉爸妈的?”
“反正国内同性恋也不能结婚,就万吉爸妈那样,我看她也不会想去国外登记的。”
……
米善心很快等到了简万吉,对方没上楼,在楼下等她。
等米善心坐进车,简万吉看她穿着自己的外套,有点意外,“我还以为你会穿你那身烘干的衣服呢。”
米善心来的时候穿的衣服早上出门前简万吉已经烘好放在沙发上了,米善心却对她开始探索简万吉的衣柜,在衣帽间里忙活很久。
女孩看向简万吉,问:“不好看吗?”
之前她见到简万吉,对方身上总有缤纷的色彩。
不是红就是橙,要么是橘黄,一般人年龄越大越钟情黑白灰和极简,简万吉却不是,她丝巾能搭配休闲西装,商务风格的外套也不死板,显得松弛又自由。
或许是和家人处理万卿卿后事了,简万吉一身黑色,长发都一丝不茍束在脑后,表面看很简约,却有很多细节。
如同平静湖面下河床的纹理,需要靠近,才看得清楚。
“好看,居然会叠穿了,”简万吉又看了眼米善心,“我没想到你穿我的短外套正合适。”
“不过落肩还是很没精神,去买新的吧。”
“你的亲戚们都吃这么贵的螃蟹吗?”米善心忽然问。
简万吉这才想起来这条微信没有回复,笑着说:“新年菜单也涨到天价呢。”
“不过好的海鲜就这么贵,你也尝尝。”
米善心哦了一声,“我晚上尝尝肠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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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善心:“念一下这个。”
简万吉接过手机看,皱眉:“这有什么好念的。”
没上过班的大学生问:“真的会这么说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