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先出去玩的小一辈都好奇地看着米善心。
男生戴着眼镜,和他父亲长得很像,女孩子鹅蛋脸,头发染得像是太阳爆炸,打的唇钉和温郃像是一个位置。
“小姑,你找了个比我还小的女朋友?”女孩目光一直落在米善心身上,但并不是那种令人讨厌的扫描实现,好奇居多,“难怪二姑一直说你完了。”
“谁说是我女朋友?”简万吉虽然有些松口,但也没完全同意。
合同还挂在那,解约也是年后律所上班的事。简万吉表面看着轻浮,实则很有责任心。
米善心在她茶几抽屉里看到过清洁表,每周几保洁上门打扫,自己周几整理衣柜做清洁。
她很少买东西带回家,似乎也是为了少制造家务。
简万吉对外在很有要求,却对自己的身体健康不太在意,家里药箱都没有。
“那是什么?”外甥女万思娜捧着脸,目光在简万吉和米善心之间逡巡,“怎么也不像朋友啊,哪有带朋友回家吃年夜饭的,她没家吗?”
米善心这时候说:“我家就我一个。”
气氛倏然冷了下来,万思娜被她妈拍了一下肩,嘟囔两声,和米善心道歉:“对不起啊,我前脚才到呢,不知道你的事。”
米善心之前都穿的黑灰,现在衣服多了亮色,今天青黄色的开衫衬得她气质更青涩了。
女孩虽然个子不高,肩颈线条倒是挺漂亮的,很少笑不代表她是面瘫,嘴角上扬就代表她要使坏了。
简万吉看得默默,没说什么,米善心果然补充道:“我父母还活着,不用道歉。”
还是万心洁笑出声,对简万吉说:“我明白你为什么带她来,很有意思,我第一次看思娜想抽自己耳光。”
这点简万吉感同身受,无奈地给大家介绍:“这是我提过的善心同学,姓米,和思娜一样大,都是大二学生。”
她没有避讳米善心的年龄,很坦然地说:“之前我请她演我妈妈,外婆最后,也是她陪在身边的。”
万思娜边上就是万心洁,她这时才把米善心和寺庙安放骨灰的时候,简万吉提的善心联系在一起。
当时万心洁完全没想过善心还能做人名。
这个孩子无论是姓还是名,都很特别。
更别说这张脸了,她就知道简万吉单身至今就是纯颜控。
现在还老牛吃嫩草,不提前发个照片补充一下个人信息,哞的一声把人带上桌了,搞得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万思娜鼓着脸说:“小姑姑你也不早说,害我丢脸死了。”
她说话声音嗲嗲,明明和米善心同龄,气质却完全不同。
米善心见过这样类型的女孩,万思娜又特别一些。
女孩精心挑选过的口红,灯下漾着一层如蜜一般的颜色。
米善心想起简万吉偶尔在车上补口红,口红被使用过的痕迹,她曾经涌起偷走的想法。
后来简万吉不知怎么的换了唇釉,米善心还偷偷失望半天。
“不丢人,是我没说。”米善心看着她说,笑容却撤下去了,说的话和表情截然相反,“你很可爱。”
简万吉见过米善心和李因相处,那时候人多,感觉到米善心不开心。
也不知道女孩在大学是如何和同学相处的,冷不防听她这么夸人,笑了半天,万思娜很惊讶,“我吗?我很可爱。”
她似乎很沮丧,“我染头发又打钉子,就是不想走可爱路线的。”
菜陆陆续续上了,窗外是城市的新年,简万吉笑说:“要走什么路线,酷女孩吗?”
万思娜的哥哥可能平时被她折磨过,认命地解释:“我也不懂,说小姑你之前也搞过,还说年后要去打舌钉呢。”
米善心垂头思考和简万吉接吻的时候,好像没感受到舌钉。
现在的简万吉是社会化程度很高的都市精英,虽然不是原生发色,但也不至于离经叛道,反而是为了外形服务的,格外适配。
她闷闷地想:又有我不知道的。
明明简万吉近在咫尺,她还是觉得离对方好远。
还是得多做做。
想到这里,她在桌下轻轻勾了勾简万吉的衣摆。
“那有什么好打的,难受死了,”简万吉一边说一边朝米善心看去,飞扬的眼神似乎在问怎么了,还能接下一句话,“酷是一种感觉,和外貌没关系。”
“善心就很酷啊。”
米善心诧异地抬眼,“我吗?”
她坐凳子几乎不靠椅背,因为那样脚够不到地,当然也做不到简万吉这种背靠椅背的好整以暇。女人嗯了一声,问小侄女:“你觉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