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卿卿养出的儿女,一个常年缄默,一个企图做棉袄也忍不住逃离,都不太正常,找的结婚对象又异常互补。
当年父母去世,简万吉也受过舅妈的照顾,恨不得自己被舅舅带走。
可惜万卿卿太固执,孝道还是排在第一。她和万卿卿住在一起后,舅妈还经常给她寄东西,衣服、书籍,还有唱片……
舅妈的真心很火热,简万吉也模拟过她的为人处世,至今认为做不到这么真诚。
“小怎么了,年纪是往上长的,那万吉还会老呢。”舅妈一开口,其他人吃饭都像观赏,简万吉唉了一声,“也没到老的程度吧?”
万心洁说:“我们这岁数和小姑娘放在一起,那肯定会被说要有老人味了。”
她人在国外,冲浪还挺快,“不过同性好多了,我单位五十五岁的女教授还有女学生穷追不舍。”
米善心虽然喜欢老的,也不觉得简万吉很老,“肠肠不老,也没老人味。”
她对简万吉没大没小,喊肠肠更是惊了万思娜:“什么肠肠?小姑姑你这么时髦,还给自己整上腊肠狗塑了?你腿那么长,腊肠竖着看也不像吧?”
她说话噼里啪啦,米善心都听完都要缓一会儿。简万吉哭笑不得,“什么腊肠,什么狗,这是我小名。”
万思娜戴着美瞳的眼珠一转,“爱称,我懂了。”
“善心不喊姐是有根据的。”
万心洁看热闹不嫌事大,“什么姐,一般得喊阿姨。”
米善心摇头:“我是她小妈妈。”
也不知道万思娜想了什么,欲言又止半天。
简万吉多少能猜到她在想什么,但又不能解释。
不说别的,她敢保证自己不恋母,但也不能大声替米善心辩解,在遇见米善心之前,她也不知道人能有妈瘾。
还哄骗神志不清的简万吉在怀里喊妈,奖励一口,再喊一声,奖励一口。
到底谁奖励谁,也不好说。
简万吉作为当事人都接受无能,只能再三叮嘱自己以后要杜绝这种事。
米善心每说一句都很炸裂,简万吉知道她吃饭不能聊天,催促她吃东西。
没过多久,米善心的手机就响了,她平时静音,桌上手机的震动还是简万吉先发现的,来电显示是:(妈)贝芃丹。
简万吉还以为看错了,米善心也发现了,和她一起盯了手机几秒。
“不接吗?”简万吉问,明明包厢的位子间距不窄,米善心却和简万吉靠得很近,边上的万思娜完全拿她俩下饭,都没怎么玩手机。
米善心:“我去外边接。”
简万吉点头,“我陪你?”
米善心摇头,“你在这里就好。”
毕竟简万吉算东道主,哪怕是亲戚也是客人,要陪聊。米善心走出门外,到长廊尽头的观景台打电话。
外边很冷,她望着高空俯瞰下新春的城市,不远处的大屏幕都是新年祝福。
每年正月初一,贝芃丹都会给米善心发新春祝福,收到妈妈的微信红包,基本是八十八块。
有红包就很不错了,爸爸更是一毛不给。
这么提前了?
“妈妈。”米善心接通,打了声招呼。
“善心,你不在家吗?”
米善心本以为妈妈是来寒暄新年的,没想到她问这个问题,嗯了一声,“我在外边吃饭。”
“还是麦当劳吗?”贝芃丹的声音有些焦急,背景还有隐隐的哭声,米善心问:“妹妹怎么了?”
父母早已离婚有了新生活,米善心习惯了自己不被重视,也不会幻想他们会来看望自己,奇怪的是这次的通话背景没有热闹的声音。
母亲二婚是父母介绍,继父也是二婚,和前妻没有孩子,离婚了。
米善心见过对方一两次,具体的印象来自母亲的朋友圈,大多是摆拍的照片,配合文案很幸福。
“麦当劳这个时间是关门的,”贝芃丹坐车来找女儿,一路上女儿又哭又闹,她不停和拼车人道歉。
“你家里也没人,邻居说你被我的朋友接走了。”
贝芃丹的声音有些疑惑,“我在宁市哪有什么朋友?”
她原本就不是本地人,老家的饮食习惯和宁市倒是很相近,开车需要三个多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