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的调调总带着几分不正经,和米善心关于床上的胡言乱语不同,简万吉除了亲密关系的乱语,都能轻言话。
她接触的人大多和纯真无关,大家都被工作和生活的柴米油盐磋磨,也有人背负房贷和上有老下有小的责任,关心的话也挑自己能承受的听。
“不是和你私奔了吗?”米善心微微喘息,一只手攥着简万吉的手,好像也隐入了对方大衣宽大的袖子,挤进了彼此命运的亲密无间,“你还是跟我走了。”
“你那爸妈,都不靠谱。”简万吉的年龄和米善心的父母差不了很多,她这些年也听过很多不熟的人劝她要结婚,不结婚至少得有一个孩子,甚至有人给她放孩子的语音听,说你听到这么可爱的催促,生活都温馨太多了。
那种场合隋雨前更应激,不用简万吉说恭喜你啊,对方就大开祝福,然后把人拉入黑名单,说以后的场合这种人不用来了。
“不靠谱还是能做父母。”米善心靠着简万吉,在对方怀里盯着人看。
女孩太容易透支了,哪怕做那种事,也得分段式,“最适合做父母的,不做父母。”
“这么看我做什么?”这种眼神令简万吉眉心一跳,女人笑问:“如果你父母愿意和你签署断绝关系的文书,我可以收养你做女儿。”
都睡过了,简万吉还能说出这种话,米善心心里暗火,“床下你做我妈,床上我做你妈?”
米善心垂眼,看了眼两个人纠缠不休的影子,“你想得美。”
“那很美了,”女人还在蛊惑米善心,“这样你能得到我全部的财产,以后也不用工作,我虽然不是富豪级别,这些年的积蓄还是很可观的。”
这种话旁人说带了几分假模假样的自吹自擂,简万吉说,得意又真诚,没由来令人信服。
简万吉就是老狐狸,米善心才不上她的当,“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她攀着女人的胳膊,比起自己的细胳膊细腿,简万吉的身体有力太多,成为户口上的母女只会令这个人名正言顺地拒绝她,哪怕这也是一种近趋于缠绕的关系。
如果简万吉的身体对米善心没有吸引力,她可能会同意。
“嚯,这话说的,”简万吉很是失望,“这年头谁不想不劳而获,你倒是独树一帜。”
她嘴上这么说,也不意外,如果米善心真的爱财如命,当初也不需要简万吉这么大费周章,还要以身饲虎了。
尽管米善心不是老虎,还是一只体弱的小猫。
这时候不远处传来有句耳熟的女声:“你的前妻和女儿都不正常,还好我们孩子脑子是正常的。”
简万吉下意识把米善心推到另一边,这一家三口经过,没看到斜边窄巷里的两个人。
“大过年的你能不能说点好话了?”是米琒的声音,他没有赶走除夕夜无处可去的前妻,关门走人了,边走边看手机,“善心也真是的,不接电话。”
“白眼狼一个,这么多年每年打生活费给她,还跟岁数和我们差不多的女人厮混,说出去都丢人。”
……
“你把你爸拉黑了?”这里路灯照不到,简万吉走出来,回头问。
“没有,免打扰。”米善心还沉浸在刚才贴在简万吉心口的触感,低着头回味,一边说:“他要供我到大学毕业的,不能拉黑。”
“也是,他应该的,老婆儿子都养得那么富态,你后妈那一身可不便宜呢。”简万吉眼睛毒辣,看对比这么强烈,也很不是滋味,“大胖小子的鞋都几千一双,你呢,之前穿的都是开胶的运动鞋。”
简万吉没孩子,但有些心情差不多,无非是别人有的我家的怎么没有。
她意识到自己已经理所当然地把米善心归入自家,愣了片刻。
米善心却自顾自想着事,越想耳朵发烫,好像有团火从下面烧上来了。
“你还笑?”走到明亮的路上,简万吉瞥见低头的米善心心情居然不错,惊讶地问:“你受虐狂啊,都被区别对待成这样了还高兴什么呢。”
女孩和她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你可以虐待我那里。”
“什么那里?”简万吉遥控解锁车门,走了几步猛地意识到什么,回头看米善心,对方化了淡妆的脸没有腮红也红了半张。
米善心除了没什么气血,皮肤底子都不错,这种红让她灯下看着近乎莹润,像是灰败的尸体起死回生,眼里只剩下对人间热闹的贪念。
简万吉不是没有被人凝视过,但没人能像米善心胆子这么大,这状态指不定已经彻底意淫上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哪怕她知道米善心表面清纯,淫.商高得很,也没想到她在这种时候都能迅速转移父母带给她的创伤,转化成成人涩情画面。
“喂喂!”简万吉吐出一口气,打开车门还是喊了愣在原地陷入幻想的米善心一眼,“上车走了。”
米善心慢吞吞上车,简万吉都不太敢和她对视,忽然有种自己养了一条成天要玩的小狗错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