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账翻上半天,米善心在角落要求简万吉打开购买记录。
女人终于找到机会说自己当时做功课多么痛苦了,“我还问了别人,做过功课,才买的墨条,说很适合送学书法的。”
“说什么送毛笔不好,每个人的习惯和喜好都不一样。”
米善心问:“别人是谁?”
简万吉像是知道她会问一样,把不远处的隋雨前叫过来,“她介绍的,父母朋友的孩子。”
隋雨前的父母如今算收藏家,当然也有和书画相关的藏品。
人干一行认识一行的熟人,简万吉没有这样的人脉,在这段感情开始之前,为了讨小妈妈欢心,也花了不少功夫。
“是,我介绍给她的,对方今天有事没过来,不然介绍给你了。”隋雨前点开手机某个页面,“她开美术馆的,有机会让简万吉带你去看看。”
隋雨前又被别人叫走了,做东的人很忙,简万吉看米善心还在看自己的购买页面,“米老师还有什么指使吗?”
米善心盯着上面的销量1沉默半晌,“你的功课做得太差。”
角落灯光不算明亮,周围热闹,她们躲在一隅兀自交谈,简万吉的眼里装着米善心看不懂的情绪,女孩问:“我没有说错。”
“错。”女人反驳,“你在这里,和我一起,怎么算我功课做得差?”
简万吉自我感慨,“分明是满分。”
客厅人多,交谈声中伴着小孩乱弹钢琴的声音,也有人通过隋家眼熟过简万吉,特地来打听,“简老板,听说你有对象了?”
即便看着简万吉把边上的小女孩带进来,很多人还是难以想象以简万吉的阅历会找一个这么小的。
比起对性取向的惊讶,似乎她选的同性类型出乎意料。
这年头流行富婆选小狼狗年下,简万吉不算富婆范畴,事业有成的可挑选范围里,这个女孩外形过分娇小,不像老婆,更像女儿。
有人甚至不敢问简万吉本人是女儿还是老婆,偷偷拉走隋雨前去角落问的。
得到答案,更惊讶了。
“有了有了,这坐着呢。”简万吉大大方方介绍米善心,“今年大二,宁大书法系的。”
走过来的跃跃补充:“万吉阿姨是老鼠,老鼠爱大米。”
曾白安扶额苦笑,质疑女儿的品位,“什么年代感的歌词,你别添乱了。”
来宾似乎始终认为简万吉不可能找一个毫无助力的女孩,至少得家世过得去,脑子把姓过了一圈,问:“是书画圈那位米家后人吗?”
跃跃和妈妈咬耳朵,问妈妈:“是课本上的米芾吗?”
不等曾白安回答,似乎不是第一次被问这个问题的米善心说:“不是,同一个姓而已。”
“是这样?”来宾看向简万吉,似乎在询问真假还是谦虚,简万吉嗯了一声,捋了捋米善心鬓边的长发,关系一目了然,“我们善心也不差的。”
对方哈哈笑,和简万吉客套了几句,等人走远,曾白安说:“就算隋雨前筛过人了,但她这边的朋友我还是聊不来。”
不说米善心,要按家底说话,曾白安更没什么。父母都是小老百姓,自己也是,丈夫不过一个普通的大学教授,和豪门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就不聊呗,吃吃喝喝,”简万吉见多那种场合,反而不会放在心上,“像跃跃这样,想吃什么吃什么最好了。”
跃跃分了米善心一个马卡龙,说:“很贵的,我最喜欢吃了。”
米善心:“谢谢,我第一次吃。”
哪怕环境再嘈杂,米善心也不卑不亢的,跃跃很惊讶,“真的吗?”
米善心嗯了一声,“好贵的,摆在甜品柜我也不会点。”
“没事,现在随便吃,”简万吉搂住米善心的肩,“善心老师有我了。”
她喊老师,跃跃忽然想起来简万吉还去过培训机构,问她:“大吉阿姨,你什么时候去上课啊?”
曾白安也想起来了,问米善心,“暑假还去兼职吗?我看你发的vlog好忙。”
现在同学做自媒体的很多,米善心依然不太露脸,至少会和同学合照了。简万吉偶尔点进大学的定位,能看到某系同学米善心的照片,文案写大名鼎鼎米善心,她会莫名其妙地笑一下。
米善心看向简万吉:“她报班还没上。”
简万吉显然不想上课,“我那是为了你才报的。”
“现在目的达成了,就不上了吗?”米善心这时候忽然很有老师样,跃跃缩进妈妈的怀里,像是条件反射。
曾白安就吃吃地笑,“她以前就很讨厌上这些课,特别是唱歌跳舞。”
这时候隋雨前过来,似乎忙完了招呼部分,挤开简万吉和米善心坐在一起,又被简万吉推开,还要赖,“为什么不让我和小善心待会儿?你们反正天天一起。”
简万吉惆怅地说:“没有,她上学昏天暗地,如果不是我坚持每天送她去,可能一天到晚见不上。”
跃跃人小鬼大,附和道:“妈妈总说上大学就好了,我看好不了,一辈子都好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