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善心嗯了一声。
她看上去情绪不佳,曾白安问:“隋雨前妈妈为难你了?”
米善心摇头:“没有,我还没有缓过来。”
“见到偶像是这样的,”鉴于米善心平时不追星,简万吉用偶像形容也觉得不对,“阿姨介绍了一个善心很喜欢的书画家,好像在北京任教是吧?”
“对,”米善心温温吞吞地描述了当时的情形,曾白安对她的情况也不是很了解,“那不是很好吗?”
米善心又看一眼简万吉:“可我一开始想好不考研的。”
如果她选这条路是为了离开简万吉,那真的是踩着对方跑路了。
看开车的女人还在笑,米善心忍不住说:“你笑什么,不知道我什么意思吗?”
简万吉听出来了,她装不知道,“不知道,你说说。”
曾白安坐在后排看得津津有味。
以前聚会结束也大多是简万吉送她回去,她也怕自己啰嗦,要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多话,又想趁机给简万吉介绍合适的人。
即便她那天表达了非米善心不可,曾白安依然担心这段突如其来,堪比着火的感情太轻易分开。
异性恋尚且有法律保护权益,连遗嘱都立好房子都过户给米善心的简万吉一旦被丢下,数年的打拼就会一无所有。
之前曾白安还笑她赚钱没地方花,现在想想最装风骚的人对自己要求也很高,角色互换,没什么人能做到简万吉这个地步。
“我不想离开你。”
也有人真的说得出这样的话。
曾白安恋爱过,隋雨前也同样,她们触碰过真心,也知道感情不能太追求天长地久。
简万吉怎么会不知道。
这一瞬间,曾白安所有的顾虑都放下了。
不是谁都遇不见天长地久的,你觉得自己值得什么样的,什么样的就会找上门来。
她低头压住作为旁观者忍不住上扬的唇角,爽得要命的朋友呀呀呀了半天,“现在高铁都开通专线了,飞机也很快,很方便的。”
简万吉说得像是米善心一定考得上那位老师的研究生。
有些东西也不是人脉一定有用,也要米善心自身的实力。
简万吉表面看年纪可以往米善心妈妈的年龄靠,实际一点不妈。
会在米善心写作业的时候捣乱,叼走米善心的毛笔,学习网上一些人炫技的写法,结果墨水洒在居家服,小妈妈生气地把她关进卫生间,不忘把金丝熊一起塞进去陪简万吉。
被关的简万吉和笼里的金丝熊面面相觑,片刻后装出号啕,惹得和李因视频的米善心无言,李因则诧异问米善心是不是在播鬼片,听着这么像简万吉的声音。
“也很麻烦的。”米善心很久没这么纠结了,“这算异地。”
女人满不在乎,“你的睡眠障碍痊愈,异地我也放心了。”
“可以让隋雨前把我国内的出差都安排北上,这样我们还能见面很多次呢。”
她描绘的一切听起来都不费力,好像米善心往前走,简万吉总能轻松地跟在身边。
米善心想了一会,才意识到自己被简万吉蛊惑了,忍不住说:“不要拿你谈判的技巧来说服我。”
简万吉非常委屈,“这算说服?”
米善心忽然一顿,显然不知道想到了哪里,低着头讷讷说:“好吧……那不算了。”
简万吉发誓自己没有那种意思,只好投降,装模作样认真开车。
坐在后排目睹一切的曾白安没懂,问:“那怎么样算说服?”
如果不是忽然啊啊啊啊很毁形象,这会很符合简万吉此刻的心情,她吐出一口气,“没什么,你不用知道。”
曾白安没往别处想,“行吧,那你把我放到前面东门口就好了。”
远远有人站在那里等着,似乎是曾白安的丈夫。
等人走了,米善心好奇地问:“姐夫为什么不来接姐姐?”
简万吉也不瞒着:“他俩恋爱的时候开车接曾白安出过车祸,后来很少开车了。”
米善心问:“那接到了吗?”
“那当然没有,直接送医院去了,”简万吉很爱说别人的故事,“然后他俩就成了。”
“好轰轰烈烈,我就没有。”米善心的同学也有这种很戏剧的故事,偶尔会和简万吉说,“学校还有人追尾谈上的,我们系还有和妈妈的前女友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