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善心要求的夜夜笙歌难度有些大,就算是寒假,研究生也有作业,甚至还要兼职。
米善心大二兼职过的教培机构依然营业,得知她去了首都读研,机构的王老师还给米善心发过微信,恭喜她。
期末周的时候,对方也询问过米善心今年有没有空继续教学生。
之前书法班的主教老师移民了,米善心如果回来上课,从助教升职成主教,涨薪不成问题。
简万吉怎么会反对她做想做的事:“你想去就去。”
米善心说:“你的课也没有上完。”
当年简万吉买了最贵的课程,当成见米善心的敲门砖。后来实在太忙,也没管了,以为学费早就进了米善心的账上,米善心陡然这么一问,简万吉惊讶地问:“不会非要我上课吧?”
米善心:“要你签到。”
她揣着明白装糊涂,简万吉哪里听不出,“好,我会接送你上下班的。”
别的不说,现在米善心明明有很多兼职的渠道,简万吉也不懂她为什么继续做课时费涨了,但依然抽成很高的工作。
“钱不够花?”
“哪有人会觉得钱够花的。”
这话不太符合米善心展现出的精神面貌,简万吉甚至怀疑她爸是不是没有兑现打款承诺,“你父母又作妖了?”
“没有,”米善心摇头,“就是想要的东西很多。”
这话可能有诈,简万吉第一反应就是解读隐藏含义。
见简万吉若有所思,米善心挑起她的下巴,“想什么呢,没有要做。”
简万吉松了口气。
米善心看着她笑,笑得简万吉发毛,见女孩又要解开腰带,伸手把她腰带系得更紧,“年底,忙,我还要准备年会的材料。”
工作党与学生党有时差,刚在一起的时候,米善心就觉得简万吉的双休更像换个地方办公。
这几年她们周末有出去玩过。甚至在医院主题的密室,李因差点吓哭的时候,明明很害怕的简万吉竟然还强装镇定接了一个工作电话,她说的西语在米善心听来格外悦耳,甚至在恐怖的氛围下,米善心还生起了别样的心思。
可惜恐怖主题的医院没有配套的酒店。
“那要什么呢?”
简万吉认真想了一会儿,她和米善心不同于业内别人眼里的老少恋,一个在物质上穷奢极尽,要另一个送房子、车子、奢侈品来兑换青春。
米善心对这些没有想法,专业上昂贵的笔墨纸砚,在她看来用不着,不过是品牌效应,字练得好,写在砖块上也是一样的。
她依然俭朴,令简万吉每次想要送米善心什么,悲哀地发现只剩下除去外物的自己了。
这竟然是值得高兴的事,一次次证明米善心是非她不可的。
“我想去这儿,”米善心把手机界面给简万吉看,“等课程结束,我们到这个宠物市场看看,好多卖小动物衣服的,还有帽子。”
简万吉问:“别的愿望呢?”
小妈妈非常固执:“夜夜笙歌。”
如果说之前的身体需求除了睡眠障碍,那就是米善心对彻底拥有简万吉的执着。
当年彼此差距悬殊,一段委托拉近关系,畸形的要求是米善心提出来的,她很难分清简万吉的回应是否愧疚占据上风。
越是靠近简万吉,米善心就越明白这个人太容易被责任裹挟。
好在米善心抽丝剥茧,找到了万中无一的茧中肠肠。
现在的夜夜笙歌不是病态要求,更是米善心对简万吉的弥补。
擅长谈判的人在情场鲜少提出要求,对简万吉来说,付出比得到更轻松,能量化成金钱的关系才是她的舒适区。
米善心披荆斩棘,不要她经年打拼的金山银山,要坐在上面、摇摇欲坠的简万吉本身。
“怎么又不说话?”米善心爱看简万吉窘迫,知道她最后还是答应自己,无论多无理的要求。
“不知道该说什么。”简万吉如实回答,“我以前不怕过年的。”
米善心说:“我会劳逸结合。”
她果真在寒假维持兼职状态,简万吉为新年准备,又是装点房间,又是贴上窗花,米善心还在批改作业。
升级为主教的米老师有了更年长的学生,年会开完,简万吉都没空和高管们寒暄,她行色匆匆,就是为了早点回家。
隋雨前也不喝酒,她坐在席上,看着杯子里的人参目送朋友回家去。
有人问:“简总还和小女朋友一起呢?”
隋雨前颔首:“是啊。”
“好几年了吧?”
隋雨前:“还会更多年。”
“好像在国外结婚了?”
“是啊,好着呢,家里有门禁。”
隋雨前没参加过那场私人的西班牙婚礼,见过米善心发的视频,视频里的简万吉不似十几岁青春皮囊下假装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