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我們和夏浚譯的合伙人吃飯,合伙人的妻子是一位身材走樣的廣告導演。她遲到了,風風火火地出現,將一個裝滿文件的大包往一邊的地上一扔,灰色短袖的腋下和領口都汗濕了,坐下來時的三層肚皮被棉布衣服勾勒出清晰的輪廓,略微泛油的頭髮不修邊幅地扎了一個松垮的馬尾。她喘著粗氣,有些抱歉地說,剛剛從拍攝現場回來,來晚了,實在是不好意思。合伙人嫌棄地看了看他的妻子,又看了看李菲菲,其心思昭然若揭。李菲菲在他的目光里驕傲成一朵太陽花。
李菲菲在這方面是我的楷模。我悉心學習著她的精緻,她也因為我的崇拜而感到欣慰和自豪。但是我想不通的一點,是她為何能如此享受地完成這一切,而我卻覺得力不從心。
我常常羨慕那些隨心所欲的姑娘們。洛杉磯的街上有很多這樣的女孩,她們穿一條牛仔短褲和一件吊帶,連眉毛都不畫,頭髮隨意扎個丸子,戴著眼鏡就能出門去上課。她們年紀輕輕臉上便已經有了笑紋,這是李菲菲絕對會搖頭皺眉的。但是她們不用每天早上早起三個小時只為了維護自己的皮囊,她們刷個牙洗個臉便能衝進陽光里享受清晨。雖然羨慕,但我卻萬萬做不到像她們一樣。我無法放棄對自己相貌的保養——要去爭取男人的眼球,外貌說得上是最重要的一環。
我並非不清楚這種行為是在自我物化,好好的姑娘卻要把自己搞成一件商品,這必定會使人扼腕嘆息。但實事求是地說,哪個女人不是出來賣的呢?站街是賣,談戀愛是合法賣,結婚不光賣身體還賣子宮,條件差些的還要賣勞力。如果不進入男女關係,只專注於工作,那就能獨善其身了嗎?
想得太美。酒局就喜歡這些沒有男人撐腰的單身女人,被老闆帶到飯桌上,以「歷練歷練」為藉口,成為一客開胃點心、一道下酒菜、一份餐後甜品。就算挺起腰杆來不去酒局,那也會被放到招聘廣告上,被拉去聯誼,被男同事言語調戲。現實中的女人左右逃不過成為男人的客體和資源的命運,畢竟遊戲規則便是如此,只要選擇活在這個被男人掌握著的俗世里,女人就別想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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