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與那個玩弄我的老男人分手之後,我立志再也不將自己的脆弱展現給任何人。我不想再做真實的女人,真實的女人有骨血,有骨血就會被攻擊、會受傷害。我只想做男人理想中的女人的那個幻影,畢竟影子不會受到折磨,連鎧甲都不用穿。
男人理想中的女人是如鏡花水月般不切實際的,這代表我永遠要都以一副完美無缺的樣子出現。於是只要和男人睡覺,我便得靠著一股心氣兒,以求早晨不設鬧鐘也能趕在他們之前醒來。清晨,我悄悄潛入洗手間,將前一晚帶著入睡的妝悉數卸掉,再重新塗上素顏霜,淺淺地畫眉毛、大地色眼影和內眼線,抹櫻粉色的嘴唇,將頭髮洗好並吹得蓬鬆;再輕手輕腳地躺回床上,故意加大力度翻個身,等男人後知後覺地來抱我。我假裝在他們的懷裡剛剛醒來,他們總是驚喜於我睡了一夜卻愈發美麗,殊不知我花了多大的力氣才得以如此悉心偽裝。
和福寶在一起,也許是睡得太過安穩,我竟沒能提前醒來,這張亂七八糟的臉他起床時肯定看見了。我趕緊從昨晚扔在床邊地上的包里抽出兩張紙巾,將臉上的油吸了吸,又把暈開的妝擦了擦。
應該是我抽紙的聲音驚動了他,福寶轉過身來,見我醒了便放下手中的咖啡壺小步跑了過來。他跑到床邊後在地上的枕頭座墊上坐下,面帶微笑睜大眼睛看著我。真像一隻薩摩耶啊,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頭髮軟乎乎的。
「喝咖啡嗎?」
我點點頭,他起身要去端咖啡,我卻扯住了他的衣角。
「怎麼了?」他又坐下來。我把手收回被子裡,用軟軟的白色空調被裹緊自己,涼絲絲的感覺真舒服。他看著我,單眼皮的杏仁眼總給人一種憂鬱的感覺。他幫我把一綹頭髮撥到耳後,手指觸碰到我的耳垂,那觸感冰涼且微妙,在我的心裡盪開圈圈漣漪。我看著他,突然有種衝動。
我想對他說「我愛你」。
這讓我的心中警鈴大作——上一次說愛,還是對那個該下地獄的老男人,結局如何是我此生都刻骨銘心的。「愛」對於我來說不是個好事,對幸運兒可能是珍寶,對我卻只會是尖刀。愛上一個人,就代表沒有花招可以耍,沒有伎倆可以玩,沒有退路可以走。愛上一個人,就不免想要以真實的身份去面對他,像狗躺在地上露出肚皮一樣,傻乎乎地捧著真心任人宰割,一切全憑對方的喜惡和良知發落。愛上一個人,是愚蠢的行為,是夏知瀾不屑的事情,是聰明的女人不會再栽一次的跟斗。
想到此處,我板起臉,生硬地說了句:我要走了,我還有事。然後從被窩裡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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