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不是真的需要他幫我拍照,找個由頭和他搭上話罷了。他是我的完美獵物,長相不錯,不是窮光蛋,而且很好拿捏——會戴這種項鍊的男人肯定是愛慕虛榮的,他的財力還不足以買得起一隻讓他覺得夠面子的表,於是便假裝自己只愛項鍊不愛表,和我背中古包是一個意思。他舉著手機在我面前蹲下,我毫不扭捏地擺出或沉靜或活潑或性感的姿勢——讓一個男人為你拍照,是在他面前展示自己的最高效方式。這一通操作下來,他肯定會問我要聯繫方式。
「親愛的,這杯給你。」一位花裙子的金髮美人走上前來,遞給他一杯冰拿鐵,她的脖子上戴著和男人一模一樣的項鍊。
烏龍了,原來他戴的是情侶項鍊。
我的判斷可能全錯了。他並非愛慕虛榮,也許根本不愛戴任何首飾,無論是項鍊還是手錶,但是對女友的一往情深讓他心甘情願地戴著這個有些浮誇的項鍊。
人在情場混,偶爾碰壁也是難免。男人拍完後,我接過相機,大大方方地對金髮美女說「你男朋友拍照水平真棒,比我男朋友好多了」。她咯咯笑了起來,說都是她一手訓練出來的。我謝過他們後,便轉身進博物館大堂去赴約了。
約會的時間定在下午三點,此時是兩點二十五。我約會從來都是早到幾分鐘,以顯示我對對方的重視,讓對方的約會體驗不至於在一開始便染上不快的色彩。走到約定的拱門下面,我等了約莫兩三分鐘,他來了,沖我「嗨」了一聲。
萊納德今天穿一件米色襯衫,印著淺棕的豎條紋,下著深棕色長褲和同色皮鞋。他沒戴眼鏡,絡腮鬍看起來仔細梳理過,噴著淡淡的木質香味古龍水。我眯起眼睛沖他笑笑,走上前去,挎住了他的手臂,然後輕輕鬆開。
第一次約會時我們去了聖莫尼卡海邊散步。看見那落日下的太陽能摩天輪時,萊納德問我有沒有坐過,我搖頭,他便帶著我 去排隊買票。在隊伍中,我輕輕挽住他的手臂,在他耳邊說,真開心第一次坐這個是和你一起。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掙脫開我,說怕有學校的人看見。我打趣道,那以後每次和你約會的開始我就挽你一下,之後便鬆開,那一次的約會我們就可以在心裡當做是一直挽著手了。萊納德聞言,看著我說「你怎麼沒有早點出現在我的生命中呢」。我裝作害羞地低下頭笑笑,心裡憋不住地冷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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