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裝點自己去釣丈夫的需求,我不再需要買一些昂貴的名牌,也將每天早晚收拾自己的流程精簡到了一個小時之內,只留下了對身體有益的運動和簡單的護膚項目。我可是需要拿工作簽證的,這就說明我必須花大量的時間在看書和寫劇本上,讓寫作水平越來越好。把自己保養得和洋娃娃一樣精緻,走在路上讓男人多看我兩眼,對我的編劇技巧可是不會有任何提升。
我在咖啡廳里寫文章的時候,偶爾還會習慣性地因為有男人看我而感到一陣興奮,但繼而會立刻覺察到這種曾經我賴以生存的「肯定」是多麼可笑和荒唐。在我看著自己寫出的一篇又一篇生動的故事的時候,很難相信這樣的我竟然曾願意自降為待價而沽的商品。我記得我曾經說過什麼,「女人都是出來賣的」。相信我,想到我曾對你講過這樣的話,我恨不得錘死自己。
我想起小時候飯桌上,夏浚譯合伙人的那個遲到的妻子,那位廣告導演。當時我只覺得她形容狼狽,比起同桌上精美華麗的李菲菲來根本賣不上價。現在我才明白過來,那位女士是一位有自己的熱情、事業和靈魂的人,她才不會在意外觀會不會影響自己的價格,因為她根本就不是一件貨品,她不在乎。
我也在學著重新把自己當做「人」來看待。我打算好好上學,畢業後在這裡找一份工作,過上自給自足、量入為出的生活。我甚至賣掉了那輛心愛的瑪莎拉蒂,換了一台樸素的日產車。不知怎的,手握著粗糙的方向盤、身上穿著舊衣服去學校上課的時候,我心裡的充實感是之前買多少個名牌包都帶不來的。
將自己收拾整齊出門後,我開著車跟著導航走了約莫三十分鐘,才到達了位於比弗利山上的一處藍白色豪宅門前。我一眼便認出了停在門口的托比的嬰兒藍色敞篷法拉利,見我來了,他招招手,示意我跟上他,停到院子裡面去。
這些年,我跟著小有錢財的男人進出過的高檔場合併不少,不至於在此時露怯。但我還是第一次跟一個男人去見他們有錢的父母——有錢的長輩是我從未接觸過的類型,不由得有些緊張。特別是當我看見托比是如何將車停進車庫的時候,我更加感覺自己其實就是個草包子,根本沒見過什麼世面。
托比將他的車開到了路盡頭的一個圓盤上,接著,圓盤旋轉,他的車尾被完美地轉到了對準車庫的位置,他遊刃有餘地將車倒了進去。
我有樣學樣地將車停在那個圓盤上,圓盤旋轉,我也得以分毫不差地將車倒進車庫。剛一進車庫我就傻眼了,它竟然有我高中的足球場那麼大。環顧四周,賓利、蘭博基尼、勞斯萊斯、法拉利,還有幾輛我認不出牌子、連見都沒見過的車。停在最門口的是一輛凱迪拉克,副駕駛上放著幾個環保袋,可能是被保姆當做買菜車用的。
我此時懷念起我的瑪莎拉蒂來,雖然她在這裡也照樣會驟然失色,但起碼比我開著的這輛二手日產車爭臉些。我甩了甩頭,把這個念頭趕出腦外。愛慕虛榮的毛病確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乾淨的。
「你看上去像個端莊的公主。」托比下車來,拉住我的手,讓我轉了一圈,「這個風格很適合你,克洛伊,太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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