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僵持一會兒,洛嶼澤主動湮滅話題,「我要出外差,你跟我走還是留在府里?」
洛雁微微一頓,脫口問道:「去哪兒?」
「渝州。」
她不假思索,「我跟爺去。」
「什麼時候?」
「待會兒。」
「這麼快?」
洛雁清楚,洛嶼澤要是一走,她在府里真就孤立無援了。
她身份特殊,沒有洛嶼澤庇佑就只有死路一條。
洛嶼澤是她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她必須牢牢抓穩。
她唯一擔心的,就是她娘那裡。
洛雁試著問了句:「爺能不能給奴婢半刻鐘時間,奴婢想收拾一下東西。」
「不用收拾東西了,缺什麼等會上街買。」
洛雁卻支支吾吾說自己有些東西想要帶走,洛嶼澤發覺她隱於皮下的恐懼。
霎時間,有些心塞。
他是惡魔嗎?
幹嘛這麼怕他?
「算了,你回去收拾吧,我去趟母親那裡。」
不知不覺,窗外下起了淅瀝的小雨。雨珠順著屋檐滑下,輕輕擊打著庭院裡栽種的那幾扇肥芭蕉葉。
彼時,洛夫人正屋,洛嶼澤規整地跪在地上,面色不改。
身穿佛衣、捻著佛珠的婦人在聽完自家兒子的解釋後,手指一用力,珠繩瞬間分離。
佛珠散了一地。
伺候在側老嬤見狀,連忙彎腰撿珠子。
洛夫人卻將破損的紅繩丟在地上,臉色驟冷,「嶼兒,你真是糊塗!」
「既然已經拜了堂,為何就不能把戲做全套!新婚之夜,你把新婦一個人丟在屋裡獨守空房,這要讓新婦娘家知道了,怎可輕易放過你?」
洛嶼澤杵在原地,神色平平,「母親逼我娶妻,我遵與孝道,遂了母親的意,如今母親又要強迫兒子與不喜歡的人睡在一起,恕兒子不能從命。」
洛夫人咬緊牙關,眸光發狠,「那你喜歡誰?賤婢洛雁?」
洛嶼澤身子稍有些顫動,但面色依舊如舊,「兒子亦是不喜,母親不必時刻揣摩兒子心思。」
「還望母親謹記與兒子定下的約定,留洛氏和姨娘一命,如果母親背約,兒子難保不會做出過分的事。」
洛夫人能清楚地感覺到,每每同他提起那女人,他總會有意疏離。
真是被鬼迷了心竅。
「母親,兒子翰林院還有差事,先行告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