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嶼澤並沒攔著,眸光卻不自禁地落到那一抹淡紅身上。
洛雁比沈思瓊要慢一步,當她踩著車凳上車時,明明還差一步。
素鶯裝作沒看見一樣,直接伸手抽車凳,幸好石榴眼疾手快,直接把素鶯的手擋掉,才沒讓洛雁出洋相。
出洋相是小,要是真破了相,就不好了。
素鶯的心思被看穿,霎時耳根一紅。
洛雁卻無暇顧及素鶯,掀開帘子進入車內,她拘謹地坐在沈思瓊身側,餘光不敢亂晃。
最終還是沈思瓊先開得口,「妹妹今日這打扮從何處學的?」
沈思瓊眼下揚出不屑,打扮得再好看有什麼用,妾就是妾,怎麼都比不上她這個正妻尊貴。
洛雁覺察出沈思瓊都試探,故作驚慌道:「奴婢愚鈍,不知這種打扮可犯了禁忌?奴婢粗鄙之人,從前從未參加過如此重要的場合,昨日為了這宴席,奴婢愣是吃不下飯呢。」
沈思瓊扯唇一笑,不過是個膽小的人罷了,連參加個宴席都戰戰兢兢,難成大器。
爺寵著她,不過是相中了她這張臉吧。
沈思瓊得意地揚眸,「還算得體。」
沈思瓊不得不承認,她雖然膽小,但還算聰明。她今日的打扮,於情於理都在應有的規制內,明艷但不顯富貴,也越不過她這個主母。
沈思瓊手中的帕子暫時得以鬆弛,素喜遞過來半杯熱茶,「夫人,離今日要去的地方有一陣距離呢,您喝口茶潤潤嗓子。」
沈思瓊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隨即又用帕子拭唇,儀態端莊。
她重新抬眸打量洛雁,神色已然恢復平靜,「今日這宴席並非為你這種人所設,所以你也不必過於拘謹,坐在那席上,儘管吃喝就成,切記一道吃食不可叨三遍,否則便會讓人家笑話我們洛家的人貪嘴。」
「你雖為妾室,但出門在外,也代表了洛家的顏面,以及我這主母的顏面,要是你哪裡做的不好,旁人告狀到我這裡,我回去定要罰你。」
洛雁點了點頭。
實際上,對於這種宴會,她從前並沒少去。
雖都是小時候,印象卻極深。
左不過是因為這庶女的身份被人針對,再加上她這張臉生得妖艷,常被那些貴女們形容是狐媚子轉世,次次去,次次受盡冷嘲熱諷。
後來,她便裝病不去,漸漸地,也就沒人請她了。
畢竟她只是個庶女,去了,不過是給她們提供了些樂子,不去,她們也沒什麼損失。
沈思瓊說完,便當洛雁聽了進去。反正這規矩她也沒什麼可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