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的人?」
洛嶼澤鬆開手,空杯傾倒在桌上。
洛雁聽見腳步聲,抬頭間,對上那冷灼的光。
下秒,床幔散開,一隻大手輕而易舉地將她挾制。
男聲如雷電,直劈她的心坎,「跟我談條件,你的誠意呢?」
洛雁僵了半晌,低聲道:「奴婢還是用手?」
想起他上次故意耗著那事,洛雁有些後怕,但話已經說出口,她後悔也沒用了。
沒想到,洛嶼澤眼底的興致一下子盡無,冷聲道:「真是越來越無趣。」
說罷,他猛地一抽身,將如同死木的她摔進被褥。
好半晌,洛雁才緩過勁來。
只是人已經走了,做好的腰帶也沒送出去。
石榴正蹲在窗下,見到洛嶼澤離開,趕忙進來撿起書袋,立即跪在床前,「姨娘,都是奴婢的錯,是奴婢嘴笨不成器,您罰我吧。」
洛雁臉色煞白,剛從驚嚇中抽緩出來,咬了咬唇,「沒事,我已經習慣了。」
石榴抬眸,心疼地看向她,「姨娘,老爺為何這般對你?」
她可還懷著他的孩子呢。
洛雁自諷一笑,「陳年爛穀子的事,不值一提。」
雖然內心悲涼波盪,但她仍要活著,洛雁收斂情緒,強行擠了擠臉上的肉,假笑道:「石榴,去熬些小米粥來,餓了。」
洛雁將手貼在小腹上,心間突然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往事穿透雲霧,逐漸清晰起來。
一瞬間,她仿佛回到了八年前。
初雪剛下,寺檐上裹著銀裝,清冷的光落在那青灰色的石階上。
布滿冰燈的溪面上,她剛雙手合十對天祈願,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抬眼回眸看去,一身披煙綠色長袍,青絲高挽的少年正向她走來。
臉龐輪廓分明,眸透亮清明,彷如天上月。
他身型筆直,步履輕盈,嘴角永遠帶著溫和的笑意,「四妹妹,剛許了什麼願?」
她搖頭,「不能說,說了就不靈了。」
少年翹起唇角,「騙小孩子的話,你也信?」
她固執辯解道:「大哥都十五了,不也信這些小孩子把戲。我剛還瞧見大哥在同心樹上掛牌。」
話音剛落,少年耳根霎時一紅。
「四妹妹可別胡說,我哪有......」
見他快要無地自容,她便拉著洛瑩瑩一同笑他,「大哥哥可不能撒謊,不止我,二姐姐也瞧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