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王妃正在休憩,他也不走,「你去通傳一聲,母親知曉是我,定不會生氣。」
府里下人也知曉這三公子是什麼脾性,要是不如他的意,不到晚上就得遭殃。
南陵王妃原就睡眠淺,聽見外面的動靜,立馬睜眼坐起身,問身邊守著的丫鬟,「是琨兒回來了嗎?」
丫鬟點頭應道:「是,三公子正在門外等著見您。」
南陵王妃立馬起身,「快打水替我梳洗。」
說罷,她便坐在鏡前,拿起銀梳,仔細梳理頭髮。
待她備好儀裝後,才准景琨入內。
貴妃榻上,女人著一身水色衣裙,腰間綁了條淡薄似輕霧的絹紗,淡青色絲帶懸於兩側,衣擺上繡著百合花。
她本就素妝出挑,再配上雙髻,叉一支白玉簪,倒顯得年輕起來。
女聲幽幽,細聽壓了些欣喜,「回來了?」
「琨兒拜見母親。」
景琨規矩地行了大禮,被王妃賜了座。
不過兩人並沒聊太久,南陵王妃斜了眼跟景琨一起回來的衙役,淡淡道:「快去瞧瞧你弟弟吧,他真是可憐見的,這冷天落了水,只怕今晚還要再燒一場。」
景琨聽說世子落了水,火急火燎地趕了過去。
一進院門,瞧見那被打得遍體鱗傷的僕人趴在草坪上奄奄一息,一腳直接踹了上去,碎了句:「連世子都看不好,王府養你有什麼用!」
王府下人見狀,無人敢上前替那婆子求情。
雖說景琨不爭氣,但對這個嫡出的弟弟倒是好得沒話說。
府里自有下人嚼舌根,「你說三公子如此巴結小世子,莫不是想要效仿攝政王,從小世子手裡套權?」
「小世子如今哪有什麼權,這王府的大權不都在王妃手裡?」
「你懂什麼,這叫未雨綢繆,難不成王妃還能握一輩子權嗎?這王府終究是世子當家。」
景琨從不在意這些閒話,見小世子出了滿身虛汗,他更是心急如焚,不顧下人目光,半跪在地上,手捧著藥碗給小世子餵藥。
餵完後,又仔細地用溫水浸透帕子替小世子擦汗,惹得眾人心生感嘆。
試問親爹能對親兒子做到這步嗎?
不是巴結還是什麼?
一陣綿雨悄無聲息地落下,打濕了掛在枝頭的花燈,卻澆綠了芭蕉。
涼風颯颯間,萬家燈火通明。
秋風皓月,就連久居廟堂的僧人都下山結善緣了。
天將黑時,院裡的人就走盡了。
洛雁不宜飲酒,便不與他們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