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還是為了昭兒。
貼在她臉上的手指微微開始發顫,他眸底剛亮起的光霎時又暗了下來,變得有些哀怨。
石榴連忙領著人進來,「老爺,林大夫的徒弟過來了。」
應是付元在路上同這人交代過了,進門後,連半句話都沒說錯。
替洛雁把完脈後,他連忙拂袖施了幾針替她止血,緊接著又讓人取了當歸,何首烏,熟地黃,白芍和阿膠熬成濃湯灌進洛雁嘴裡。
反覆折騰到半夜,人才算留得一命。
當著沈思瓊的面,林大夫的徒弟回答道:「娘子福大命大,雖孩子沒了,但日後多加調養,多補養氣血,還是能生的。」
既然能生,也就沒有她後面的安排了,沈思瓊點了點頭,給了點賞錢,讓人送這小大夫出去。
正當沈思瓊打算起身回屋時,突然聽見屋外傳來一尖銳喊聲,「小賊!你偷了什麼東西?」
沈思瓊同身邊的素鶯使了個眼色,讓婆子把人丟了進來。
婆子拎著一個瘦小的毛孩進了房間,將人狠狠地摔在地上。
咯噔一聲,似乎聽見了骨頭碎裂的聲音。
身上本就沒幾兩肉的叫花子渾身打著冷顫,一雙黝黑的瞳眸比玉珠子還大,「夫人,夫人,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偷東西。」
他趴在地上,使勁用頭砸地,嘴裡嘟囔不清:「您別送我見官,我還有一個弟弟要養,他病了,我沒錢,只能靠偷。」
沈思瓊並沒因為他可憐就輕易放過他,反而板緊著臉,質問道:「都偷了什麼?」
叫花子嚶嚶道:「只有幾枚銅板,還有一包藥。」
第43章 就你?也配提要求?
彼時,洛嶼澤也從屏風後走了出來,剛好瞧見婆子從叫花子懷裡掏出他說的那兩樣東西。
銅板不值錢,不知道從哪個下人房中偷的,但是這藥?
「打開看看。」
洛嶼澤淡定坐下,獨自斟茶,端起抿了一口。
屏風裡的人已經睡下了,點了安神香,他並不擔心會把裡面的人吵醒。
婆子打開那些藥,烏漆嘛黑一片,她也認不全這些藥。
沈思瓊更是沒興致,連眸都懶得抬,冷聲問道:「偷這藥做什麼?」
叫花子驚恐的黑眸眨了眨,結巴道:「拿去給我弟弟喝。」
一旁的婆子驚呼道:「藥怎麼能隨便喝呢!每個人的病症都不一樣。」
叫花子卻不以為然,「不都是救人的,怎麼不一樣?」
沈思瓊無奈地扶了扶額。
看在他並沒有偷得貴重物品的份上,洛嶼澤並不打算重懲此人,擺手讓付元把人趕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