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雁早就想從洛邢林懷裡掙扎出來,奈何他卻掐緊她的細腰,不願鬆手。
隔了一層單衣,洛雁被那嵌著玉石的腰帶咯得生疼。
她清楚,如果她不在此刻表明自己的態度,不僅會被洛嶼澤誤會,還會讓眼前這人得寸進尺。
她使勁全身力氣,才雙腳落地。
眼看洛邢林要將身上的衣袍卸給自己,她連忙福身,面無表情道:「三少爺,奴婢是大少爺的人,男女授受不親,請您不要辱了奴婢清白。」
辱了她的清白?
她這是在點誰?
對上洛邢林那雙淺瞳色的眸,洛嶼澤揚唇,「三弟早些休息,可別把身子折騰壞,洛家還等著你添人壯丁呢。」
洛邢林疏離一笑,「論這添丁的事,弟弟怎敢逾越。」
末了,還不忘再反過來調侃一句:「差點忘了,大哥才新婚兩月,說不定還跟長嫂蜜裡調油的,也不急著添丁添口。」
此話一出,洛嶼澤就算控制得再好,也遮不住眼底的慍色。
他並沒繼續同洛邢林爭辯,用餘光斜了洛雁一眼,拂袖剛走,洛雁便追了上來。
被凍成豬肝色的手死死扣住他的外袍,女聲細弱遊絲,「不是奴婢主動招惹的他。」
洛嶼澤狠狠睨了她一眼,「你覺得,在我這裡你還有什麼信任可言?」
洛雁胸口仿佛被勒住一般,霎時覺得時間難捱。
「奴婢對爺絕無二心。」
洛嶼澤輕聲曬笑,遞來的眼神耐人尋味,「洛雁,你這話,可以說服你自己嗎?」
洛雁欲張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
洛邢林是洛家三房的嫡出的長子,與洛嶼澤相差四歲左右,正巧是科舉的年紀。
他此番正是奉洛家老祖宗的命令,來給洛嶼澤夫婦送一些添暖的衣服被褥和些許瓜果吃食。
考慮到二人離家太久,老祖宗特意挑了幾個洛家的忠僕讓洛邢林帶來幫他們打下手。
次日一早,洛邢林便領著人到了院子裡,洛嶼澤這才發現青兒也跟過來了。
青兒紅著眼眶,「爺,您真是消瘦了,想必定是那洛氏偷懶,委屈了您。」
「行了,我是主子她是婢,能委屈到我什麼?」
青兒雖然也在他身邊待了幾年,但性子還是莽撞,說話一向不過腦子。
眼見青兒要碰到自己的衣袖,洛嶼澤下意識地縮了下手。
他注意到青兒眼下的窘迫,視而不見,抬眸看向洛邢林,「人和物品都已經送到了,你何時打算返程?」
「大哥這麼著急攆我走?」
洛嶼澤神色淡定,「只是怕你耽誤學業。」
洛邢林一笑起來,便露出兩顆圓頭虎牙,「大哥放心,科考的書我早就記得滾瓜爛熟了,兩日不讀也無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