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正屋的房門緊閉,眾人更加確信胡夫人命不久矣的事實。
下人們既知道了,六房妾室自然也知道了。
雖然免了晨昏定省,但不代表她們不能去正屋拜訪。
小劉氏屋裡,丫鬟正在替她梳頭。
小劉氏看了眼桌上她親手燉好的雞湯,嘆了口氣道:「前兩日見夫人,還覺得她氣色好多了,怎會突然病得這麼嚴重?」
丫鬟道:「許是半夜沒關緊窗,受了寒吧?夫人自打生下芊姐兒後身子就不行了,撐了這麼多年也不容易。」
小劉氏點點頭,「既然如此,我也得去儘儘孝心才對。」
沒想到小劉氏剛到,就吃了個閉門羹,就連她辛苦熬成的雞湯,也原封不動地端了回來。
小劉氏的丫鬟憤憤道:「姨娘,您這一片好心全被當成驢肝肺了,竟被那王婆子懷疑裡面摻了髒東西,哪有人敢這麼明目張胆地下毒?正屋的人也太謹慎了吧。」
小劉氏原本沒有多想,只當胡夫人想安心靜養,結果聽丫鬟這麼一說,臉色霎時一白,竟沒顧著自己還在外面,脫口而出,「下毒?夫人不會被下毒了吧?」
不說不打緊,這一說,府里很快又傳遍了。
——胡夫人被下了毒,所以才命不久矣。
話鋒一變,眾人又開始懷疑是誰下的手。
能這般猖狂下毒的人,定是篤定了胡夫人死後,她一定能坐上那個位置,自然也跟下人們的賭注對上了套。
梅氏聽說這事,突然晃了神,「難不成爺在這府里還有第二人選?」
胡老爺分明答應了她,只要趙氏一死,這主母和嫡子的位置就是她和親兒蒲哥兒的,如今趙氏被人下毒,只吊著一口氣,府里卻傳出下毒的人才是日後被抬舉的人。
她沒有下毒,難不成她並不是被選中當主母的人?
一時間,梅氏心煩意亂。
原想等胡老爺回來問個清楚,怎料胡老爺這幾日公務纏身,只能住在縣衙。
更要命的是,胡夫人竟然派人把整個胡府給封了,只能出不能進,一下子讓眾人陷入了恐慌,更加坐實了這中毒的謠言。
林趙氏原想出去打花牌,聽說親姐被人毒害的消息,心裡又驚又喜。
要是她姐一死,她能夠改嫁姐夫,繼承她姐的嫁妝,日後打花牌的本金不就夠了,再也不用從她姐手裡扣錢了。
於是林趙氏也不嚷嚷著出門了,整日就在房中等著,等著她姐咽最後一口氣。
眾人見平日愛玩的林趙氏竟然也老實了,瞬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一群人猜來猜去,竟沒一個人想起來要去通知胡縣令。
後宅中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息,妾室們互相猜忌是誰下的毒,也互相琢磨究竟是誰才能坐上這主母之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