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奶娘挖出的精緻木盒,鏤空樣式,用的還是上好的紅木。
奶娘大著膽打開,讓洛雁取出這木盒裡唯有的一本帳目。
奶娘雖不識字,但也認得「帳目」二字,她咂舌,「定是梅姨娘留下的,先前夫人病了一些時日,老爺便讓梅姨娘管帳,後來夫人病好後把管帳的活接了回來,看帳目時總覺得有好多地方都對不上,奈何又沒有證據,只能用自己的嫁妝去填窟窿。」
奶娘認為這便是被梅姨娘藏起來的真帳目。
洛雁卻忍不住懷疑,這梅氏看著也不像粗心大意的人,怎會把這麼重要的東西忘在舊院?
洛雁又看了一眼帳目封面,見上面還有一行字——宣德二十五年間,雲來商會。
宣德二十五年?那不就是今年。
雲來商會。
洛雁隱約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
不過她並沒越過胡夫人這個當家主母仔細翻閱出現在別人家的帳目,而是提醒奶娘一句:「這等重要的東西還是趁早交由夫人保管,省得作奸犯科的人回來找。」
待到入定,洛雁躺在塌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時,聽見石榴趴在她床頭低語一句:「姨娘,您這是想爺了嗎?」
石榴一句話點醒了她。
她總算知道在哪瞧見的了,在洛嶼澤的書房,她讓他替他抄錄文書時,偶然見到一封他忘了收起的密函,上面就提到過這個商會的名字。
為什麼商會的帳目會出現在芊姐兒院裡?
這東西不是很重要嗎?
有芊姐兒鬧這一出,輿論發酵得更快。
李氏和大劉氏兩方已經結下樑子,整日只顧著明里暗裡地挖諷彼此。
梅氏則在這後宅之爭中很好地隱身,算著時機成熟,帶著精心設計的偽證上了門。
梅氏著了一身玫紅攏紗石榴裙,滿頭的珠釵一晃一晃,發出清脆的聲響。
臉上的妝容同那日秋日宴上見到了一般明艷,她生有美人尖,唇紅得像熟透的荔枝。
梅氏聲淚俱下,「主母,妾實在不忍您蒙在鼓裡,這才斗膽冒著得罪兩位姐姐的風險,向您坦露真相,還請主母應允妾,無論妾遭到怎樣的妒恨,請主母一定要護著妾的孩子,只有這樣,妾才能安心地去死。」
隔著床幔,胡夫人恨不得把白眼翻天上,卻要按照原計劃,裝出一副病弱模樣,「有我在,誰敢傷咱們胡家的孩子?妹妹但說無妨。」
梅氏這才放心把人證物證全部帶上來,一批是指證李氏、大劉氏聯合起來給主母下毒的,另一批是指證她們兩人反目成仇,把後宅搞得烏煙瘴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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