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做什麼?」
胡正榮這兩日頹得不成樣子,鬍子都沒來得及刮,整個人一下子像老了十歲。
見到景琨,他也顧不得周圍有沒有人在意他的容貌,立馬抓住景琨的衣袖,坑坑巴巴道:「公子,完了,完了,你給我的那東西,沒了。」
「什麼?」
景琨反手抓緊胡正榮的肩膀,「你再說一遍,什麼沒了?」
見他情緒比自己還要激動,胡正榮只能用口型說了「帳簿」二字。
「你!」
景琨一時急火攻心,當場昏了過去。
待他醒來後,宴會已經散了。
他懊惱地垂床頓足,不停地咒罵道:「胡正榮那個廢物,害得我既沒保住熊掌,又失了魚。」
尋找帳簿是當務之急,運送貨物是急上加急。
要是帳簿落入有心人手中,他們這批貨定然已經被發現了。
他必須臨時改變策略,先把貨分出去,必須按時送到渡江口,等貨物上了船,他便可以專心致志尋找這偷帳簿的人。
洛嶼澤和穆編修也是整夜未睡,他們拿著抄錄的帳簿,仔細分析後日的送貨地點。
真正的那本帳簿已經被付元連夜送回京中了。
相信左相和他們此時一樣揪心。
這麼多豐富的資源竟然一次次通過自己人的手送到蠻人手裡,怪不得蠻人這幾年越攻越猛,原來是出了內鬼。
洛嶼澤提議,「我們勢單力薄,不一定能這麼大批次的貨給扣下來,只要能撐到右相的人,當場抓獲證據,就行。」
他們二人分頭行動,一人盯胡縣令,一人去盯景琨。
南陵王府里,景琨深情款款地將南陵王妃擁入懷中,「我的心肝兒,我現在遇到了十分棘手的麻煩,只要你能幫我渡過難關,你的所有願望我都幫你實現。」
「當真?」
南陵王妃嬌羞地捶著她的胸口,「那我要給你生兒子,到時候讓我們的兒子當世子,當南陵王。」
雖然她不止一次提起這事,但景琨一次都沒應過。
辛兒是他的通房丫鬟所生,那也是他此生唯一最愛的女人。
只可惜他懷裡抱著的這個女人心太狠,明明答應了留辛兒生母一條活路,將她安置在莊子上,結果卻背著他,將他最愛的女人溺死在河裡。
他表面從未同她提及過這件事,但是心裡卻狠毒了她。
要不是看她蠢,好騙,他需要借南陵王府之力做自己的事,他怎麼可能會瞧得上她這樣的女人。
景琨淡漠地勾唇一笑,挑起她的下巴,落下一吻,「好啊,不過你要先替我辦事,我再跟你造人。」
他已經計劃好了,貨分批次先安置在他的莊上,到時候再分批次地運到江邊。
但是,他還要提防盯著他的人,最好的辦法便是以假亂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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