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南陵王府和胡府被封的消息立馬傳遍街頭巷尾。
緊接著,聖旨送來渝州。
「朕念與兄弟情,才特批封地不收,怎料被人用來行叛國之勢!朕實不能忍,特此召,將南陵王三子及其同夥斬首示眾,頭顱懸掛城門三日不得取,以儆效尤!」
「南陵王妃縱容其子為非作歹,剝奪王妃之位,落獄流放!」
「縣令胡正榮一家男丁除以流放之刑,女眷沒入官妓!家奴全部充當苦役!」
「其餘參與者,皆重罰!」
幸好皇帝思慮周全,提前備了新縣令上任接管事宜,不然城裡非要亂套不可。
一日間,渝州的富商接連入獄,一個都跑不掉。
除此之外,趙氏還特意跑到胡府門口看了熱鬧,回來後,慶幸自己帶著芊姐兒躲過一劫。
但帳簿涉及不止渝州之人,整二十三個中州里,只有七個中州是乾淨的,甚至還有京中官員,沈家旁支也有涉及。
皆被皇帝革職入獄,但念在錯綜複雜,人員眾多,並未像這次的主謀一樣牽連九族,若是旁支犯錯,便誅那一支。
雖然宣德帝明面稱不會因為犯罪之人牽連到無辜支系,但受不受影響,只有他們自己悟了。
——
洛嶼澤能從蠻人手裡全身而退,還真是多虧趙家哥兒。
據付元描述,趙家哥兒提著刀槍就殺了進去,只一人竟屠了百十個蠻人,當場把人救下。
把將要靠岸的貨船嚇得直接掉頭就跑。
得知洛嶼澤安全,洛雁便鬆了口氣,昏昏沉沉地倒在床上,卷著被子睡了過去。
待她醒來時,洛嶼澤正氣定神閒地坐在他床邊的矮榻上喝茶,臉上難得添抹笑意,「睡夠了?睡夠就收拾東西,要回京了。」
不必洛雁親口提,洛嶼澤直接同她承諾,「等回京,我會安排你同昭兒見上一面,前提是,你要聽我的話,不可妄為。」
至於昭兒擇師一事,洛嶼澤也同她坦白,打算定下沈思瓊的同門師兄陰賀昶。
洛雁從未聽過這個名字,想必此人官職不高,或是並不出名。
一時間,她有些悶悶不樂。
說好為昭兒擇一良師,他怎能隨意對付!
洛嶼澤並沒帶走那些買來的婆子,而是退了身契,又給了她們一筆遣散費,讓她們各自謀生去了。
但石榴是洛雁的丫鬟,她已決定隨主回京,也就是洛府的人了。
得知石榴心心念念家人,洛雁便給了她點銀子,讓她去外面找個車夫,回家同家人道個別。
半夜,石榴回來了,但雙眼通紅,任由洛雁怎麼問她都不肯說。
索性洛雁也不繼續追問了,由著她自己去靜一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