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嶼澤瞧見外露的一個衣角,那不是昭兒常穿的衣服?
裴氏清楚這事肯定瞞不過,「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請大少爺饒命,是奴婢看管不周,才讓七少爺偷跑出去染了怪病!」
「怪病?什麼怪病!」
洛嶼澤睜大了眼。
裴氏用力搖頭,「大少爺,您就別逼奴婢了,奴婢也是領命辦事。大夫人安排奴婢把七少爺的用過的東西、還有貼身衣物全部送出府燒掉,奴婢耽誤不得啊!」
洛嶼澤清楚自己從裴氏嘴裡撬不出話。
裴氏是他母親給昭兒安排的人,自然全權聽從他母親的安排。
昭兒得了怪病生死未卜,就算他跑到跟前過問母親,憑她的脾性,最多敷衍他兩句,絕不可能同他說實話。
洛嶼澤打算直接去春華院見昭兒。
春華院是老太太生前特意規劃的別院,只要家中要讀書的孩子,都要統一住在這裡,不到休沐日,不准府里其他人打擾。
原本昭兒也該住在這春華院,他母親卻以昭兒身子羸弱,要喝藥調養為由將昭兒接到自己膝下靜養兩月。
眼下昭兒不在母親房中,想必早就被送回了春華院。
洛嶼澤又急沖沖地趕到春華院,結果還沒入門,就被趕了出來,「大少爺,這不是您該來地方!」
兩名婆子帶著面紗,眸色惶恐。
她們腳邊,皆放了一個銅盆,灰煙繚繞她們的腳踝。
是艾葉!
洛嶼澤辨出味道,臉色驟然一黑,「我只問你們一句,七少爺在裡面嗎?」
許是他母親還沒提前同這春華院的婆子吱聲,一問便知,「大少爺,您這不是明知故問嗎?要不是七少爺在裡面,我們至於大冷天的守在這門口嗎。」
看門的婆子裹了裹身上的舊袍,還是沒忍住打了個寒顫。
十二月,已經入冬了。
加上今天又下了雪,雪落在地上一融,更冷。
見洛嶼澤噤聲,婆子還以為他要進去,趕忙勸道:「大少爺,七少爺這次得的可不是普通的小病,是要人命的熱病,您要是在這染上了,大夫人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通過婆子的描述,洛嶼澤大致了解了昭兒的情況,持續的高燒,服了藥,情況就好些,但過了藥勁,就又燒了起來。
如此反反覆覆,稚子怎受得了?
「燒幾天了?」
「應是三天?」
母親竟放任昭兒獨自在春華院燒了三天?
洛嶼澤心底猛地一抽。
母親今天明明有那麼多機會提起昭兒的事,但她卻在他面前隻字未提,究竟是不想,還是壓根沒放在心上?
月爬上枝頭,本想一路向上,卻被烏雲半路攔截,逼它退回巢中歇息,自己當值。
後宮啟祥宮,歌舞聲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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