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氣候已經持續好幾天了,她竟能忍著,也不求求他換間院子?
洛府的空院多,自是有比破院好的。
只要她開口......
洛嶼澤下意識地攥緊茶杯,看向她的眸子冷了下來。
如同竄進屋裡的西風,使得洛雁背脊一涼。
洛嶼澤冷不丁地提起,「前些時日夫人與我提議,要抬你為正兒八經的侍妾,我沒同意。」
洛雁怔怔地點了點頭。
洛嶼澤暗有不爽,「不問問我為什麼?」
洛雁搓了搓衣角,以為這又是他的試探,小心翼翼地答道:「爺有爺的安排,奴婢只管聽差遣就成。」
「好一句聽差遣就成,你最近倒是聽話得很。」
「奴婢一直如此。」
洛嶼澤也能猜到她這般小心待自己的原因,不過就是因為昭兒拜師一事還沒徹底落實。
憑著同門師妹的面子,陰賀昶勉強答應見昭兒一面。
他年輕氣盛,心氣又高,不爭名逐利,一心只撲在研究國學上,交際甚廣,與不少德高望重的大家也有所往來。
但是陰賀昶這人脾氣甚是古怪,直言收弟子不看重才華,更看重品行。
換做別的大家,越是聰慧的孩子越是討喜,不僅教導起來方便,省時省力,更容易在科考上得名。
這年頭,收徒不就是為了掙名利?陰賀昶卻道他的弟子只要平安喜樂就成。
真就與民間的父母無異。
洛嶼澤淡淡道:「過兩日我要領著昭兒去陰家拜見,你跟著吧。」
洛雁甚是驚喜,沒想到這番從渝州回來,在昭兒一事上,洛嶼澤對她寬限了不少。
想必是那帳簿的作用。
洛雁連忙福身,「多謝爺。」
在這破院勉強睡了一夜後,洛嶼澤剛回韶光院,就風寒發熱了。
府醫來過,確定只是普通的風寒而已,服下兩副藥注意保暖就無礙了。
沈思瓊放下帳本過來探望,青兒自然也緊隨其後進屋,卻被擋在屏風處,小聲同身邊的丫鬟嘀咕道:「爺入獄那些年,身子算是大不如前,只怕也影響到了那裡......」
丫鬟沖青兒使了個眼色,「姨娘若想給少爺補補身子,奴婢家裡倒有一套秘方,男女同時服用,可助生子。」
「當真?」
青兒兩眼放光,畢竟她也不能確定沈思瓊的助孕湯藥會次次都賞。
更何況人的想法向來是難測的,萬一她前段時間想要她生,過段時間不想讓她生呢?
要是她悄悄調包,給她換成避子湯藥,她估計也認不出來。
這藥肯定喝自己親手熬的最為保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