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洛嶼澤的脖頸被冷風掐出一塊又一塊的紅斑,洛雁便主動提及離開,「爺,外面冷,您把袍子給了我,省得凍壞自己,還是抓緊回吧。」
洛嶼澤點了點頭,放她離開。
待洛雁剛回到自己的房間,石榴就紅著眼撲了過來,「姨娘,您剛去哪兒了?奴婢找您半點,半路還碰見了老爺。」
原來洛嶼澤是從石榴口中翹出的話。
洛雁拍了拍石榴的肩膀,示意自己只是迷了路。
相同的說辭她也懶得解釋第二遍,反正石榴傻傻的,說什麼她都信。
洛雁就這涼透的小米粥吃了半個素包。
簡單洗漱完後,便去睡了。
噩夢就像吃人的老虎一般,先咬斷脖頸,直到血被放干,肉被嚼碎,只剩一堆白骨。
夢裡。
洛雁用力抓住那破舊不堪的床幔,拼命掙扎。
怎料被一雙冰涼的縴手扯住頭髮,她苦苦哀求,「放......放過我,我是你妹妹,你不能......」
被日光籠罩的床榻凌亂不堪。
一道青影破門而入,將她從塌上拉起來。
帶她一路狂奔。
畫面一轉——
青煙裊裊的寢臥。
男聲如冰雹般朝她砸來。
「設計爬上兄長的床,你的禮義廉恥被狗吃了嗎?」
......
「姨娘,您快醒醒。」
洛雁被石榴強行從夢中拖了出來。
醒來時,她滿頭大汗。
石榴遞上帕子,小心扒在床邊,「姨娘,您快擦擦,小心著涼。」
洛雁接過帕子,卻不由得攥緊。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一報還一報嗎?
翌日午時用完膳,洛大夫人便要攜全家前往宗祠。
不過在此之前,洛夫人還要攜家中女眷去辭別皇后。
在洛家人來之前,皇后的嬤嬤先行一步登門,悄悄把洛雁請了過去。
按理說她這等小人物理應對皇后持有恐懼之心,萬一她要是說錯話,又或是做了惹她不悅的事,皇后輕而易舉便能決定她的生死。
但是,她從見皇后第一面起,就覺得親切,甚至在她身上尋到一種親人的關懷。
這錯覺太過真實,差點讓她懷疑是自己腦子出了問題。
還好該有的禮制她也不會錯,皇后還一直誇她懂事。
皇后招手,讓她到跟前來,抬手從袖口掏出一塊玉佩。
「聽說你要走了,我也沒什麼好送你的,你送我香囊,我便贈你一塊玉佩。待來日你要是改變主意,便拿著這塊玉佩去東宮,太子看在我的面上也會收下你。」
洛雁只抬眸掃了一眼那色澤上好的羊脂玉,立即跪下來,「皇后娘娘,奴婢怎麼擔得起您這般厚愛。再說,嬤嬤已經賞過奴婢金葉子了,奴婢怎敢再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