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這一來一回間,竄進屋裡的冷風直接熄了燭。
剛系好的衣袍被粗暴地扯了下來,成了鋪墊,根基不穩的木架搖搖晃晃,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
洛雁真是後悔自己被他捏住了把柄,在這黑不見五指的藏書閣里,她的細腰被掐了一次又一次。
直至雪將停,聽雨樓的人來尋,兩人匆匆理好衣衫,一前一後出了門。
洛雁故意落在他的後面才收拾好,起身時,將洛嶼澤放在案上的那本《國色天香》小心揣進懷裡,用厚袍子一裹,完全看不出來。
想必洛嶼澤明日還要過來,她只需趕在天將明時送回來就成。
借著月光,洛嶼澤隱約從她臉上探出歡喜。
往日做這種事,也沒見她如今日這般情願,仿佛有預謀一般。
回到聽雨樓,洛嶼澤本想讓她留下一起用膳,洛雁卻用累當藉口,要回屋睡去。
洛雁幽幽暗示道:「爺明日要是早起,今晚就別尋人過來伺候了。」
言外之意:可別再放青兒進來,不然他又得鑽她屋裡避風頭。
順帶著,還不忘再補充句:「這天多變,指不定等會又下起來了,爺關好門窗,勿要著了風寒。」
洛嶼澤總覺得她今天殷勤過頭,但看在她在藏書閣還算賣力的份上,便許她回去歇著了。
好在屋裡還有一些糕點備著,洛雁就這糕點看著書,時不時發出「咯咯」的笑聲。
石榴也是頭回見她看書時,眉頭是舒展的,便忍不住湊過去,只可惜她才識了幾個字,連千字文都沒看完呢。
這一行接一行的小字看得她頭疼,只能問洛雁,「姨娘,這是什麼書?」
洛雁比了個「噓」的手勢,小聲交代道:「這書是我偷偷找來看得,對外千萬不能說漏嘴,尤其是那位。」
石榴忙不迭地露出驚恐神色,「姨娘,您不會看得禁書吧?」
洛雁搖了搖頭,「應不是吧。」
她從未聽說過這本書,也沒在市面上流傳,想必是一些文人騷客寫來自娛自樂?
雖然她也不知道老祖宗從哪裡弄來的這本書,還光明正大地放在藏書閣里。
但她清楚,這書一旦明日交回洛嶼澤手中,再想尋來看就難了。
她還是抓緊時間吧。
——
雲霧散去,月掛高枝。
洛邢林拂了拂身上落下的霜,面無表情地推開藏書閣的門。
他挑著手裡的燈,仔細地在藏書閣里翻找。
偏偏又得小心些,動過的東西還得歸於原位,萬一被洛嶼澤察覺出異樣,查到他頭上就不好了。
洛邢林心懷僥倖,應是還沒被人發現,不然憑洛嶼澤的性子,定會刨根到底。
洛邢林找了一會兒,依舊一無所獲,開始急了,「書呢?」
他的《國色天香》呢?
他也是翻了整個臨風居才發現自己珍藏的十二本里少了這一本。
憑著模糊的記憶,他隱約記得自己當初為了避開所有人,便隻身藏在這裡看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