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離開後,沈思瓊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洛嶼澤先開了口,「我有話要跟你說。」
沈思瓊配合著點頭。
洛嶼澤斂眸,語氣不溫不火,「成婚三月,有些話不用我明著說,你應該也能察覺出來。」
「我本就對你無意。」
沈思瓊詫異地盯著洛嶼澤的黑眸,微微泛紅,「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
「我不想讓你繼續自欺欺人。」
他的聲音冰冷倨傲,像是冰碴子,重重地擊碎她脆弱的心臟。
「那你最開始為什麼答應娶我?」
沈思瓊狠狠地咬牙,「你娶了我,卻不好好待我,這對我不公平。」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放你自由。」
沈思瓊眼底的光突然湮滅,「放我自由?你說得容易。」
舌尖泛起苦澀,每咽一口吐沫,她就覺得反胃。
「我堂堂一個沈家嫡女,要是被休回家,你覺得日後我的生活能好過到哪裡去?」
沈思瓊攥緊拳頭,差點就要哭出聲。
洛嶼澤早就考慮到她的顧忌,起身,從自己隨身攜帶的竹筒里抽出一張紙。
沈思瓊展開,發現紙上只寫了他的名字,還有手印,其他全是空白。
「這是?」
「無論你是想和離,還是想休夫,都可以。」
沈思瓊微微一怔。
「你竟然不休我?」
「是我對不起你。」
洛嶼澤承認,他晾著她這麼久,確實對她不公。
但他也沒辦法違背自己的內心去睡一個沒有感情的人。
所以他能給她的補償,只能是這一紙合約。
「如果你還有別的要求,儘管往上面寫,只要我能滿足你,我都會盡力滿足。」
沈思瓊突然有些猶豫,她用力扣著懷裡的湯婆子,「你認真的?」
洛嶼澤站在窗前,轉過身,燭光映在他的側臉上,隱約透出一絲涼意,「沈小姐是個聰明人,應該能猜出我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
聽他連稱呼都變了,沈思瓊自嘲地勾起唇角,「我什麼時候離開合適?」
「隨你。」
「哪怕你不想離開,我也沒意見。」
「但我不可能對你動心。」
沈思瓊突然有種被人當場撕破偽裝的惱羞感,「你以為所有的福氣都是要靠愛維繫嗎?」
「就算我沒本事讓你動心,但我是你明媒正娶的髮妻。」
「無論你愛不愛我,我都是洛家下任主母。」
沈思瓊穩坐在椅子上,揚眸看向不遠處的男人。
她承認,他冷漠、無視自己的時候,她確實心痛。
這三月以來,她有過期待,有過妒忌,有過失落。
即便她做什麼,都暖不熱他的心。
她是個現實的人,一旦發現他無法抓牢,她寧願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