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瓊斜了一眼洛雁蒼白的臉色,莫名有些同情。
她冷著臉看向青兒,「按照你如今的身份,還不配有兩個貼身丫鬟。你究竟是想多個人伺候,還是想挑釁我這個主母?」
青兒後知後覺,立馬耷拉下腦袋,聲音顫抖,「妾,妾不敢!妾一時嘴快,沒過腦子,妾不要人了,不要人了。」
沈思瓊忐忑地看了眼洛嶼澤,生怕他跟自己作對。
幸好他並沒有開口。
沈思瓊繼續說道:「爺,李氏屋裡香味估計要散一晚上,今晚就讓她跟妾睡吧。」
青兒沒想到自己還沒討到好處,就被人套走了。
即使她不情不願,但是洛嶼澤點了頭,她也只能妥協。
洛嶼澤先行出屋。
沈思瓊讓素喜先把青兒帶回去收拾床褥。
她看了一眼洛雁,見她余魂未定,淡淡說了一句:「後宅的女人都是這麼熬過來的,男人嘛,喜新厭舊很正常。」
「你要是不能接受,趁早出家念佛,咱們院裡也能少一份開銷。」
洛雁心如一汪死潭,「多謝主母提醒。」
待人都走後,石榴突然抱緊洛雁,放聲大哭,「姨娘,奴婢剛才真的嚇死了!」
「要是奴婢真的被青姨娘要去伺候,奴婢不如去死!」
「奴婢這輩子只認您一個主!」
洛雁把眼淚生生吞了回去,「石榴,萬一有一天咱們主僕被迫分開,你絕不能尋死覓活,你一定要活下去,連帶著我的那一份驕傲的活下去!」
經過今天,她心裡已經有了算盤。
她必須為石榴提前尋一個下家,以防她出現意外,石榴孤苦無依。
石榴一大早拎著飯盒去食堂領飯。
剛好撞上頂著黑青色眼圈的青兒。
青兒一回到自己房間,就將懷裡的手爐砸在地上,炭灰撒了一地,她身邊的丫鬟連忙俯身去收拾,「姨娘,您彆氣了。」
青兒怎麼可能不生氣。
主母分明就是針對她!
明明爺都說要給她獎勵了,結果被她打斷!
打斷就算了,她還要將她扣下,抄了一夜的經文!
青兒揉了揉自己發酸的手腕,想起自己抄的那二十幾頁經文,突然胸悶氣短起來。
她口口聲聲說讓她學會靜心,分明就是想讓她更加糟心!
洛嶼澤透過門窗看見青兒從沈思瓊的房間出來,起身出門,扣響沈思瓊的房門。
「進。」
見到是他,沈思瓊卻擠不出半點笑容。
「爺昨天折騰到半夜,怎麼不多睡會兒。」
「你不也一樣。」
洛嶼澤給自己斟了杯茶,剛坐下,聽見沈思瓊說:「妾睡不著。」
洛嶼澤還算鎮定,「用不用給你開點安神湯?」
「多謝爺關心,妾暫時用不到,昨夜睡不著只是因為有心事。」
「因為什麼?」
沈思瓊能察覺出洛嶼澤實在試探自己。
她也不加掩飾,「因為妾覺得自己並不了解爺。」
「你是不是覺得我冷漠、無情、心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