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帝跟左相年少時便是摯友,又共同經歷過生死,雖君臣有別,但是私下裡,兩人關係好的能穿一條褲子。
左相這次進宮,便是宣德帝想要拜託他幫忙給七皇子物色人選。
宣德帝忍不住犯愁,「言兒這些年的性子愈發張狂,朕就怕他誤入歧途。」
左相舉著酒杯,痴痴一笑,「皇上放心吧,七皇子這人傢伙看似人畜無害,實則精明的很。要臣說啊,他還頗有幾分您當年的樣子。」
宣德帝嘆了口氣,「言兒確實像年輕時的朕,卻不如朕幸運,攤上那樣一個生母。」
左相放下酒杯,「皇上打算何時動手?」
「現在還不是時候,想要一鍋端沒那麼容易。」
宣德帝惆悵地給自己斟了杯酒,他算計這麼多年,當真是身心俱累。
蠻人如今又開始蠢蠢欲動,沒有鎮國將軍替他守城,他實在不安。
不僅如此,他還要應付自己枕邊的內鬼,愈發力不從心。
......
京郊。
厚厚一層積雪讓人寸步難行。
袁婆子主動要帶她進城採買,正好遂了洛雁尋機會入城交貨的心思。
雖然袁婆子這個人有待防範,但這是她能入城的唯一機會。
當袁婆子的騾子車停在門口時,她勾著頭看了一眼,發現駕車的男人十分眼熟,那不是前兩天接待她的辛管事嗎?
袁婆子跳下車,連忙把她招呼過來。
「快上車,咱們還得趕在落日前回,路上就不停了。」
袁婆子剛想把人推上車,洛雁卻止步不前,警惕地掃了辛管事一眼,「辛管事今天不忙嗎?」
袁婆子連忙替他解釋,「不忙不忙,他這段時間都閒得很,我就是看他太閒了,所以才把他拉開駕車,這樣我們兩人就不用出來受凍了。」
如果只有她跟袁婆子兩人進城,她只需要顧著分散一雙眼睛,要是再加一個辛管事,只怕她寸步難移。
洛雁只能硬著頭皮上了車,打算見機行事。
辛管事雖然從始至終沒跟她說上一句話,但他停留在她身上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他的想法。
袁婆子更是激動,只要讓自己兒子把她娶回家,她就能合理沒收她所有的錢財。
單是幫她挖個坑就能得到幾十兩,想必她那個神秘的包袱里,還藏了不少好東西。
尤其見她把包袱隨身攜帶,袁婆子更加堅定裡面的東西肯定格外貴重。
母子二人一個貪財一個貪色,各取所需。
結果馬車還沒行出二里路,就被莊上的人追來了,「辛管事,主家又來人了?」
辛管事突然暴躁起來,「我走之前不是已經把事情都安排好了?來人就來唄,難道你們沒長手,沒長嘴,不會招待嗎?」
「辛管事,可是這次來的是......」
「快滾,別耽誤老子辦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