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出一聲輕「四」。
洛嶼澤注意到她的舉動,停下腳步。
「你怎麼了?」
洛雁委屈地哼了一聲,「眼疼。」
低沉的男聲突然在她耳邊響起,「看來是我髒了你的眼。」
洛雁剛想搖頭,突然被一雙大手溫柔地拖住下巴,「別動,讓我看看。」
一陣熱風輕輕吹拂著她的臉。
一瞬間,洛雁仿佛回到了七年前。
那時候的他們剛情竇初開,少年少女輕輕碰一下手指就會臉紅不已。
原本以為兩個人已經有了親密的舉動,便不會再為這點小事動心。
但她這會兒的心卻砰砰跳個不停。
洛嶼澤生了一張誘男誘女的臉,稍微一打扮便雌雄難辨。
但當他將長發高高束起,綁上髮帶,換上一身素色衣裳,簡直就是話本上的白面書生。
她不自覺地睜大雙眼,冰碴子融化後變作淚水,從眼角掉落。
溫熱的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淚。
洛嶼澤輕輕將頭靠近,語氣比剛才要柔和不少,「委屈了?」
洛雁一時沒聽明白,「奴婢委屈什麼?」
洛嶼澤輕笑,「你不應該問我。」
「問你自己的心。」
洛雁咬了咬唇,「奴婢的心告訴奴婢,爺不會讓奴婢受委屈。」
「你還真是玩上癮了。」
洛嶼澤抬手摁了一下她的頭,推著她往前走,「你再慢點,客人就走了。」
洛雁無奈地翻了翻眼,明明是他一直拖著她,不然他們早就到了。
洛雁一出門,就打算往右拐,被洛嶼澤扯著領子拽了過來。
「你要去哪兒?打算跟我分道揚鑣?」
洛雁看了眼被大雪封鎖的小道,聳了聳肩,「但是去宅子只有這一條路。」
洛嶼澤轉動她的身子,指了指停在不遠處的馬車,「你瞎嗎?」
洛雁完全沒想到他早有安排,突然有些說不出話。
「如果你在大雪裡散步,就自己走,我沒耐心陪你。」
洛雁立馬抱緊他的手臂,「奴婢只想跟爺在一起。」
「趕快上車。」
有了馬車,雖然還是慢了些,至少不冷了。
洛雁拍打著袍子上沾染的雪,無意間對上一道冷眸。
洛嶼澤一動不動地盯著她,惹得她有些心慌。
「爺,是奴婢臉上有東西嗎?您怎麼一直盯著奴婢看。」
洛嶼澤這才將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自然地落在她手裡捧著的暖爐上。
他微微一怔,「這暖爐是我給你的?」
那天他約她在普寧寺的後山見面,順手將自己的暖爐塞給她。
沒想到她竟然帶到了莊上。
「為什麼不丟了?」
「為什麼要丟?」
「既然要跟我一刀兩斷,為什麼還要留著我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