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記得了。」
洛大夫人苦思冥想,並不記得有這樣一回事。
雲霜不動聲色地斂眸,一字一句清晰道:「您當時以為府衙的人是騙子,讓奴婢把他們趕出洛府。」
「後來奴婢問您要不要去打探虛實,您卻說大少爺死了更好,省得讓全家為他蒙羞。」
「我說過這樣的話?」
洛大夫人用力扣著手爐。
雲霜點頭。
洛大夫人強行為自己狡辯,「怎麼可能,一定是那群府衙的人太貪婪了,想要拿錢,所以我才會覺得他們是騙子。嶼兒現在不也沒事,說不定就是他們藉機生勢。」
雲霜不敢透露細節。
洛大夫人接著問道:「還有呢?」
「還有一事,是大少爺出獄後,您連家門都不讓他進,竟然讓下人用驢車把大少爺拉到莊上。」
「一路上,大少爺被外面的人指指點點,沒少被人戳脊梁骨。」
洛大夫人隱約記得此事,但她不願承認,「是他有錯在先,男子漢大丈夫,受點委屈又如何?勾踐臥薪嘗膽那麼多年,他不就坐個驢車,難道能比勾踐苦?」
雲霜見洛大夫人雷打不動,也沒繼續說下去的欲望。
除了這些,還有很多。
是她這個下人都看不下去的程度。
甚至讓她懷疑大少爺究竟是不是大夫人親生。
大夫人從小對大少爺就嚴苛,好在大少爺聽話懂事,又身為長子,善待下面的弟妹。
即使這樣,大夫人依舊對他有不少意見。
再看三房的主母劉氏,對三少爺疼愛有加,凡事都依著三少爺。
對比下來,雲霜更覺得大少爺命苦。
不過雲霜也不能明著指責大夫人的不是,大夫人剛生下大少爺沒多久,洛大爺就連著納了好幾房妾室。
大夫人坐月子期間,更是見不到洛大爺半個影子。
頭疼也是因為月子沒坐好,留下的毛病。
等她出了月子,開始鬱鬱寡歡。
又因為大少爺整晚哭鬧,奶娘哄不住,吵得大夫人休息不好,便開始牴觸跟大少爺接觸。
甚至不許大少爺近他的身。
所以只能用羊奶代替。
後來大少爺長大了些,沒那麼愛哭了,洛大夫人才允許奶娘抱著他進屋。
母子二人一直不算很親近。
雲霜也算是看著大少爺一點點長大成人。
不得不承認,大少爺確實優秀,只可惜命不好。
雖然出生在洛家這種還算富裕的商賈人家裡,但他卻享受不到父母的寵愛。
洛大爺當時獨寵魏姨娘生的六公子,可惜在搬城的路上,六公子被人拐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