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把御膳房熬好的臘八粥送到各宮,唯獨在何貴妃的寢宮吃了癟。
何貴妃本就心情不好,剛好藉此事發揮。
「這粥都涼成這樣了,還好意思端過來給本宮喝?本宮又沒失寵,你們這麼懈怠本宮,就不怕本宮罰你們嗎!」
前來送餐的小宮女委屈巴巴,「貴妃娘娘,奴婢已經很小心了,只是您這寢殿離御膳房實在遠,奴婢又不敢走得太快,怕滑倒。」
「我才說你一句,你倒是狡辯三句,像你這種不知悔改的人,壓根不配在主子面前當差。」
何貴妃看了一眼自己的貼身宮女,「給她十棍,再丟回御膳房做雜役,不許她再出來送飯。」
這宮女長得水靈,跟如今的她一比,簡直就是一朵讓人憐惜的嬌花。
何貴妃慶幸宣德帝不在,但又惱他不在。
昨夜,她讓小廚房做了一堆他愛吃的菜,結果筷子還沒動兩下,聽說皇后著了風寒,急匆匆地就趕過去了。
到了夜三更都沒要回的跡象。
何貴妃固執認為是皇后要截她的胡,已經氣了一整個上午了。
再加上她只能憋在自己的寢殿,壓根出不了門,更加心浮氣躁。
她不解,陛下明明已經厭棄了皇后,為何突然又對她關心起來?
難道,陛下又想利用皇后做事嗎?
但願這次皇后能夠再蠢一點,就能輕而易舉地任人擺布。
烏雲密閉全城,雪依舊沒有要停的跡象。
洛雁站在檐下,盯著愈發詭異的天氣出神。
洛嶼澤靜悄悄地繞到她身後,本想探探她在做什麼,沒想到被身上的寒氣出賣。
冷意直逼後腦勺,洛雁猛地一晃神,差點跌下台階。
洛嶼澤伸手將她拉回台階之上,洛雁倒在他懷裡時,聞見淡淡的松香。
「爺去上香了?」
洛嶼澤迴避她的直視,「沒有。」
洛雁捕捉到他眼底的驚慌,「爺剛不在院子裡,是去哪兒了?」
洛嶼澤冷聲,「再這麼喜歡多管閒事,就去後廚幹活。」
洛雁猜不透他的喜怒,「奴婢關心爺,怎麼就成閒事了?」
洛嶼澤突然發出一聲嗤笑。
「怎麼,昨晚讓你爽到了?對我這麼熱情。」
洛雁渾身一熱,「在爺心裡,奴婢就是這樣的人嗎?」
洛嶼澤眼神平淡,「總問這些無聊的問題,不然呢?」
洛雁的心就跟懸在半空中的風箏一樣,一上一下。
醉酒時兩人有多纏綿,清醒後他們就有多疏遠。
洛雁不再多問,「奴婢先去伺候余小姐了。」
「等等。」
洛嶼澤緊盯著她的臉,「她自己沒丫鬟嗎?讓你伺候。」
「留下,我還沒準許你離開。」
洛雁生怕他繼續提及昨晚的事,主動繞開話題,「爺今天想做些什麼?」
「在這莊上,還能做什麼?」
他剛去找了一趟穆青雲,城外的路已經被大雪覆蓋,無人清掃,壓根分不清那條是溝那條是路。
